张赫把遥控器和武器扔到空间里,语气颇有些遗憾的样子:“可惜呀,我还做好了万一两条狐狸也解决不了它的准备,竟然就已经用不上了!不过,减少浪费也不错。” “你快看你快看啊,它还在动!”杨倩连忙提醒张赫,她的镜头里巨蛇停留的地方已经是到处一地的碎肉,但是巨蛇脑袋和下面一大段蛇身还是完整的。此时巨蛇大张着嘴巴,应该是太痛了它扭曲着还算完整的那一段身子在雪地里痛苦的挣扎翻滚着,场面十分可怖。 “放心吧,蛇属于冷血动物生命力顽强,在缺氧缺血的状态下,仍然能够以极低的新陈代谢率存活一段时间,被斩首后的几十分钟内蛇头仍然具有一定时间的活性来感知外界情况,还具有一定程度的咬合能力,但是我们只要不去接近它,它对我们就已经不具备危险了。” “我发现你真的像百科全书,什么都懂呢!”杨倩感叹。 “哪有那么厉害,我只是上辈子有好几年跟着别人组队去野外探险生活的经历,后来末世又有两年比较惨淡的日子,总结上辈子吃过的亏,这辈子可不就少走弯路了。” “我听说蛇的心脏不一定在同一个位置,万一炸弹没炸碎它的心脏呢?”杨倩不放心。 “老婆你就安心吧,就算它被炸弹炸那样了还有机会活,你忘了土层下面还有无数的虫子了?以前虫子可能招惹不起它,现在这条蛇已经成几截了自身难保,它有那么大的伤口,又不能离开土地生活,虫子对血腥味特别敏感,现在不知道有多少饥饿的虫子在奔着它去呢。” 好吧,杨倩差点忘了,虫子也很可怕,但是现在反而能帮上他俩的忙了。 张赫又道:“蛇头挣扎的那么厉害,肯定已经遭遇虫子了。我们可以借此顺便看看附近有没有人生活,如果有人,炸断的那么多蛇肉他们一定舍不得被虫子吃掉的。” “你是不是想把人给清理了再走?”杨倩觉得如果别人冲着蛇肉去了其实没必要。 “不不,我担心刚才我们已经暴露了,如果有人,经过刚才的事他们会斟酌是与我们硬碰硬冒险,还是与虫子抢夺食物。荒野最缺乏的是吃的,这条巨蛇的肉能让不少人存活很久,与我们僵持他们会失去食物,我觉得他们明智的选择是早点去抢蛇肉,那我们离开不就安全了! 其实不用我想怎么样他们,向我们动手,我还遗憾我那武器都准备好了今天没机会发挥,他们去跟虫子抢肉,其实下场可能也不会好,无论如何选择对我们来说都不是威胁。” “好吧,你做事总是走一步看三步,在这种乱世讨生活,还好我身边有你在。” “没让老婆失望就好,老婆你怎么突然这么感性了?” “我就是觉得有你在身边的日子真的好,和你在一起很安心。” 杨倩不由的感慨,如果没有张赫她的日子只会压力重重,即便面临现在最可怕的疫病和虫灾也只能靠着官方过日子,哪里有能耐走进这么恐怖的荒野生活。空间只能解决吃用问题,她的担忧和无助根本不敢跟任何人显露,一个人过日子根本不可能有和张赫在一起时候的平和。 友情,靠不住的,以前在办事处的时候哪怕是和小队的人在一起,关系还都不错,她也要想办法展现自己的能力,在物资处的时候也一样,要样样不落跟上别人的脚步。别人凭什么惯着你呢,遇事凭什么帮着承担呢,只能自己面对一切。 自从和张赫在一起后,很多事情都是他在操心和办理,有不明白的张赫会提醒她教他,有问题出现张赫会想办法解决,她完全成了辅助,日子越艰难她反而过得更轻松了。 “有你在身边我才觉得真的好,日子过的有意思了对未来也有了盼头。”张赫伸手揉了揉杨倩的头,眼里无限温柔,他无比感谢老天给了他重活一世的机会,虽然老天把这个世界变得越来越糟糕,但是给了他最美好的伴侣,让他心有所依了。 冰天雪地寒风扑面,也许还面临着危险,此时两人之间却泛着如春的温情。 山谷中,巨蛇那断掉的身体和碎肉,包括它还在挣扎摆动的脑袋那一段,已经有密集的虫子快速汇拢过来了,大大小小越来越多趴在肉身上开始了疯狂的啃咬,甚至直接钻进肉里,那密集程度像是给蛇肉披上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厚厚外壳,依然无法阻挡还有无数的虫子赶来。 杨倩看的整个人都麻了,她真正直观的感受到了荒野里面虫子的可怕数量和凶残,那一片原本还微微泛着白光的雪地已经完全看不到白色了,整个一片区域成了黑色的虫层,巨蛇脑袋那一段还在虫层中翻动着,时不时划出一片雪地,然后瞬间又被虫层给淹没成黑色了。 “有人下去了,有好几个人,应该是一伙的。”张赫小声道。 杨倩连忙瞄向山谷的周围,果然有几个人正小心翼翼的向大块的蛇段那里走去,到了后,他们分成了两拨人拿着长长的杆子驱赶虫子,用杆子穿过蛇身后抬着就往别处跑,到了一处地方抬肉的人继续抬着,由另外的人拿着布块使劲拍打肉段,应该是想尽快把虫子驱赶。 没一会儿杨倩就看到抬肉的人们开始拍打自身,拍着拍着直接把肉扔了,嘶叫着竟然在雪地里疯狂滚动身体,杨倩想到之前遇到那几个洞穴人时张赫给自己普及的常识,就知道被虫子咬了的人恐怕要完了,在这么密集的虫群中“虎口夺食”,哪是那么容易的。 “老婆,趁人被引走了我们该出发了。”看蛇被虫子吃掉没什么,张赫知道自己老婆绝对接受不了眼睁睁看着人被虫子啃咬吃掉,回头绝对会做噩梦的。 “我们走吧。”杨倩回望了一眼山谷里的那些人,跟着张赫继续踏上了远行的路,这次她什么也没想做。张赫说的对,这就是末世生存的物竞天择,任何人做的选择都有该面临结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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