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素质变好的原因,杨倩在雪地的艰难行动坚持的蛮久,累是累了点不过杨倩挺高兴的,她的滑雪技术不断进步后面赶路只会越来越轻松。biqubao.com “老婆绕个弯,前面的山坡下面有个大概是汽车的残骸,小心受伤。。。” “前面山坡的角度对你来说有难度,控速,赶紧控速,注意身体的姿势。。。” “很好,下次再过这种坡度身体角度的倾斜度要保持在。。。” 杨倩觉的张赫比自己要辛苦的太多了,除了要随时注意周围的动静,防备遇到流浪者,一路上还都在提醒她注意安全,随时准备救她,他紧张兮兮的样子让杨倩总有一种新手女司机才上路就去拥挤的大马路,副驾驶坐着个惊恐的老司机,完全操碎了心的感觉。 好吧,杨倩承认自己的滑雪技术虽然勉强入了门,其实技术真的不忍直视,落在张赫这个专业的人眼里,自然会平添许多担心。 其实矮马也可以放出来拉雪橇带人,夜行动物眼睛的距焦感光能力是人的5到6倍,马属于夜行动物,冰雪天地有微弱的光感,马的眼睛就能在这样的夜色里看到物体,物体的反射光进入瞳孔距焦成影在视网膜上,马就能借着微弱的光线帮主人干活。 只是危险区这段放它出来不合适,矮马的目标太大了,容易吸引人目光,如果说暗处藏着流浪者洞穴人,矮马这么大块头的“食物”现身绝会把只有三成可能发生抢夺的机率变成十成,而杨倩两人只想安静的离开,并不准备一路横推。 所以离开基地周边四十里的范围两人只打算靠自身,一来用滑雪的方式本身就比步行速度快的多,有事也方便反应,二来身上没有大包小包东西背着,被人发现看到两人是两手空空的穷鬼,也能打消一部人的心思。 “闻着味儿了没?有股子肉烧焦的味道,这是。。。应该是前方有人在弄吃的!”杨倩的鼻子很灵敏,从迎面而来的风中,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肉烧焦了的刺鼻味道。这种环境下完全不可能有自然起火的可能,那就只能是人为造成的结果。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意味着他们这是靠近有人居住的地方了,而有人就预示着麻烦。 张赫鼻子嗅了嗅:“我们要小心了,随时准备战斗。” 就在距离杨倩他俩前方一里多地的山坳里,有二十来号人正在一处避风的空地上忙碌着。雪地上燃着一堆火,火堆上杄着个长长的铁架子,有人正在用铁架子翻烤着很大很长的肉块。还有不少人围在火堆旁,也在烤小串子肉。 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火上被翻烤的分明是人的身体,头已经没了,身体部分被摊开了在架子上翻滚,明显是参照了烤全羊的程序,火堆还架着一口大锅烧水,偶尔有人在向里面随时铲雪,翻滚的沸水里有骨头肉块浮沉,分明就有人体的组织。 而火堆旁边的人们手上烤的,全是用签子串起来的黑甲虫。 “咱们的库存只剩三个人了,有一个还是小孩,粗粮细粮算起来还不到十斤,这点东西根本不够我们二十多个人吃两顿的,大家伙说说吧,接下来我们往哪个方向搞,要怎么搞!” “我提议我们还得去基地方向,前段时间我们在野地里找出来的人,特么剥了衣裳后身上全是烂肉腐斑,根本没法下嘴,我们还在野地里转悠不是浪费时间吗!” “对,虽说被感染难以避免,但是晚感染总比早感染的好,那些一看就有病的就别要了,最近几回逮着的人真好,一个个都没被感染,这些刚离开基地的人还个个带了好多物资,得亏他们我们才补充了很多东西!” “你说个屁话,还去个毛线的基地门口蹲守,也就只那波傻啦巴叽的人跑出来,特么官方半个月前就把基地大门封闭了,老子几个后来蹲了半个月,后面愣是没半个人再出来!” “蹲得到个毛线,听说官方已经开始在基地里面搞生产了,找得到事情做鬼才愿意出来,你说那波人是不是傻子,外面生活的人十之七八都已经中招了,官方都吓的把军队警察全召集回去封闭管理了,这些人好好的安全基地不待反而跑出来冒险,这脑子。。。” “你们替别人操个毛的心,我们仓库里吃的很多么?再不想办法看看饿不饿得死你们!” “行了,不要闲聊了,我建议还是去棚户区,管他什么东西好歹落不了空!” 有人立即反对:“棚户区不好弄了,住户们已经开始组团对抗对手了,动一家就会出来不少家一起帮忙。你们别以为他们不团结,我听棚户区的人在说,说是自发组团其实不参与的人会立即被清除,进团不出力的惩罚也很重。我试过了,一个个动起手来特么变得凶的很。”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就只能捡跑出来的那些落单的人了?” “不至于!能够在荒野生活的人我们也不容易找到他们的落脚点,还不就只能打棚户区人的主意,基地周围绵延了好几里地的棚户区可没有官方那样坚实的高墙阻挡我们,棚户区的人也不是训练有素的当兵的和警察,他们随时明晃晃的摆在那里,可不就是我们的粮仓嘛!” “有啥主意你就说细点,咱抓紧点去搞,咱可不想做饿死鬼!” “那有啥好说的,无非就是我们去的时候小心点,专逮那些住在边缘的住户搞不就行了!” 有个年轻人弱弱的声音道:“昊哥,江哥,我们不要再搞这么危险的事行不行?我们学基地提倡的政策,多养肉虫多种菜吧,单单这段时间我们已经损失十来个人了,继续下去……” “你特么给老子闭嘴!不抢人我们这么多人的消耗哪里来?是吃的盐你能种出来还是用的药你能种出来?衣服被褥哪里来?火种要不要?还能容你在我们团队是看在你跟我沾亲带故的份上,你爸活着时为这个团队出力不少,你特么别找不自在了!” 旁边有人冷哼:“废物,种菜你的菜被虫子吃,养肉虫,肉虫被虫子吃,砍个死人都下不了手你还能干啥,大家听你的主意就只能捉虫子吃了!你特么自己看看这些玩意儿,十斤重的虫子去了壳有半斤肉么,不去抢,你是想让大家活活饿死么?” 年轻人声音更低了:“我们是人,吃同类你们心里不膈应么?”见众人恶狠狠的看向他,个个眼冒凶光,他吓的连忙道:“我的意思是官方宣传的时候不是说,最先得疫病的人就是因为饿的慌吃了人肉,咱们现在做的一切其实也是为活的长久一点,这么做不是违背意愿么!” “屁!看看这个世界已经变成什么样子了?哪个不是活的有今天没明天的,老子现在就知道能过一天算一天,老子宁愿撑死,被人打死病死,就是不愿活活饿死!” “就是,你清高还赖在这里做啥,看不下去又离不开的样子,真让人恶心!” “行了,咱们这个团都是处了很久的人了,只要不是干了背叛我们团的事,没有赶人走的道理,秦磊我最后提醒你,不要总是干脱离我们团行为的事,否则你就算是我江某人的亲戚,我也不会保你,好了大家说正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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