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了很一阵,每个组抬锅灶的战士都跑了好些趟,杨倩他们的放饭任务才算完成,最后才轮到所有的办事人员吃饭。没有哪位领导讲特殊跑来提要求,全部人都是吃同样口味的稀饭,拿饭盒的拿碗的都有,什么也没有的人就用了王子明提供的一次性塑料碗和勺子。 杨倩端了一碗稀饭直接躲去了楼梯间,趁这个地方暂时没人她从空间拿了两个以前做的饭团快速吃掉,饭团个大顶饱,里面还拌了蔬菜和肉美味又营养,她就算把一顿伙食给解决了。 张赫那里不需要她担心,他空间的熟食很多,盒饭,饭团,包子,花卷,饺子,蛋糕面包等等无数多直接就能上手的吃食,自从两人一起杨倩又给他准备了不少炖品,肉菜,水果和饮料。之前她上班一出门就是8个小时,她没在家里时张赫也能随时吃到各种各样的美食。 这几天他俩没必要非凑在一起才吃饭,帐篷里面人多吃点什么都会被人看在眼里,私拿任何好的吃食出来都不合适,张赫说了,饿了他随便寻个借口躲到帐篷外面找地方去吃就行。 见还没人经过,杨倩又吃了几颗草莓这才准备回转办公区。正要顺着楼梯往下走去一楼,就听到下面那层有人推开通道门走到楼梯间,一个浑厚的男声传来:“到底什么事你赶紧说,我一摊子事忙都忙不过来,你就别拿家里的小事耽搁我的时间了。” 一个年轻的男声传来:“爸,你能不能帮我们跟做饭的人说说,额外给我们做点饭菜,你们发的饭也太难吃了。” “告诉我,你是不是去食堂后厨找过人了?”深厚男声的声音里明显有了怒意。 “我是去找过了,本来不想惊动你的,可那些做饭的根本不理会我们,爸,我们那个帐篷还有三分之二的人没吃饭,大都是你认得的人,帐篷管理员说每隔8小时才放一次饭,每次就给那么点,吃那么点东西根本顶不了饿嘛,爸,你可不能不管我们呀。” “我不会帮你开这个口子,你死了这条心,实验场安置了那么多灾民,如果这个也讲特殊那个也讲情面,那我们的工作人员也不用干别的了。我告诉你,你不要打着我的招牌给工作人员添麻烦,要是让我听说你不干人事,我绝对会打断你的腿。”浑厚男声越说越严厉。 “爸,别总认为我只会惹事好吗?我们没凭白让人帮忙,会给积分的,我们也没占用国家的资源,官方本来就要给我们发吃的,只是让做饭的人搞的精细点而已。我也知道现在的情况比较特殊,我们都商量好了可以多付积分,我不信那些做饭的会不愿意挣这个钱!” “我已经提醒你多少次让你把灾前的坏毛病改了?没有人可以讲特殊,吃不下那就饿着,饿的受不了时候你吃什么都会是香的。现在,马上给我回帐篷去,要是后面让我听到我宋谦的儿子带头在食堂闹事,我会当众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杨倩这才知道,下面那层说话的深厚男声是后勤总部的一把手宋部长。 “宋叔你别生气,找你是我提出来的,宋爷爷身体不好,阿姨又病了,宋磊一直很孝顺,他是心疼宋爷爷和阿姨才想给他们弄点像样的东西吃,可是做饭的那些人丝毫不通融,我们没办法才找过来的。”一道女声响起,这声音杨倩很熟,赫然就是她们帐篷那姓魏的女人。 “我知道你,你是小磊同学的姐姐,经常跟你弟弟来我家走动,你是个非常聪明的孩子,我希望小磊能多交朋友,但我希望他结交的是真诚的朋友,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杨倩忍不住乐了,她能想像到姓魏的女人现在心里肯定尴尬的难受。明明自己想着享受,支着人家儿子找人又想借老子的招牌做事,末了还把人家老婆和老爷子也推出来当借口。宋部长没明着说什么,却又什么都说的,这脸打的啪啪响。 经由他们的话,杨倩也意识到他们那个帐篷现在住的,除了他们物资处的家属,剩下的恐怕全是权贵人家的家属,难怪一个个的样貌穿着都不似普通人,言语间也没有普通人的愁苦。 杨倩蹑手蹑脚去了三楼,没去开二楼的通道门以免弄出声响让人听到附近有人,别人都躲到楼梯间说话了,总归是不愿意被人听到谈话内容,以免尴尬,她打算趁这会儿是所有公务人员的吃饭时间,从三楼绕到另一边的楼梯再下楼。 震后到实验场安置杨倩还没上过三楼,据安置办的工作人员说三楼已经全是基地大领导们的临时办公室,这些人在灾前很多都是电视新闻频道和报纸上频频出现的人物,从内心来讲她还真的挺好奇的,但她根本没有“上进心”,不会像别人那样,挖空了心思想来三楼表现。 进三楼杨倩就后悔了,连忙加快了脚步,她发现三楼有好多人没去吃饭,还在忙事情。而更让她尴尬的是,她还迎面撞见了一个熟悉却不怎么愿意面对的人,陈表叔。 “杨倩,好久不见了!”杨倩有点不知所措,陈扬已经微笑着主动打了招呼。 “好久不见,那个。。。我欠你一声谢谢。”杨倩不好意思的回应道。 她当时搬家很决绝陈表叔还给她回了一封信,并没有恼羞成怒为难她,后来她才知道,陶保安把自己介绍到办事处工作,根本就出自陈表叔的授意,她在恒松苑能住的那么安稳,都是因为陈表叔暗中的关照,否则那些退伍兵应聘的保安不会方方面面都在照应自己。 “顾叔他们是我尊敬的长辈,你是他们最疼的徒弟,单单论这层论关系你我就不是外人,不用跟我太见外了。之前我调到野外驻军去了,一晃就一年多,现在我已经调回来了,我们部队往后就驻扎实验场,以后你若有了麻烦事尽管来找我,能帮到的我一定给你解决。” “今天开会提到实验场又调来了一支部队,难道就是你们的部队?” “是的,我刚带了两个连过来交给后勤部的物资处去办事,我自己刚刚才跟这边办好交接手续,现在安置在实验场的人太多,部队其他人得晚一些时间过来。”陈杨这才注意到杨倩身上褂子上的小字,惊讶道:“你穿着后勤部的工作服,杨倩,难道你也在这里做事?” 杨倩更尴尬了:“我是后勤部物资处驻实验场的办事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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