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倩和张赫在奔忙的人群中跑步前行,半途看到数辆推土机和运输车前往火场方向。 两人很快抵达实验场。 此时实验场的外面密布军警,无数人正在做防御工事,这里俨然成了城外最为重要的防守地带。杨倩很清楚,实验场比任何工厂、作坊甚至养殖种植场更为重要,培养能在恶劣的环境成长并且增收,这里的每类试验样品都承载了太多人的希望,偏偏几乎都是不可移动的。 “请出示证件!”门口守卫的军人没有直接放人进入,待到杨倩两人经过检查进入实验场后才发现,平时从棚户区聘请来干活的普通百姓已经全然不见了,来来去去的要么是军人,要么是挂着吊牌的农业部门工作人员,以及后勤部的人。 没有停留,杨倩带着张赫连忙去物资处的驻点办公室集合。办公室已经来了几个人,有三个新面孔,杨倩一直没见到同办公室的外勤,只在通话频道里打过交道,这会儿才算真正见面认识,只差了一个叫黄涛的。相互打招呼还没说几句话,洪主任就过来了。 看到张赫洪主任笑着招呼:“最近听说小杨的家属是好样的,小张,你帮了我们不少忙。” 张赫办临时工证只为保护杨倩的进出平安,实际上并没有记档开工资,开工资就有可能被别人调动。虽说只为陪同,其实上班过程中杨倩忙的时候他也没闲着,完全成了杨倩的小工什么事都帮着做。虽然才跟着杨倩上班没几次,但跟杨倩熟的人都知道他的身份了。 “洪主任不怪我给大家添了麻烦就好,实在是大门口最近闹的太厉害!洪主任一会儿有安排算上我一个,把我和我老婆编成一队就好。”见洪主任没有介意他跟来张赫也不客气,只有争取到洪主任的同意他才能名正言顺的一直跟着杨倩,会少很多麻烦。 “行,这会儿正是缺人手时候,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洪主任严肃起一张脸看向众人:“现在开会,我长话短说,第一件事,就在刚才后勤总部下了一则通知,鉴于今日火灾的起因,实验项目又是整个基地的重心工作,为了防止出现不确定因素,从今日起实验场的务工人员不再从普通百姓中聘请,改由农业部门和部队直接承担。 第二件事,我们办公室正在野外执勤的黄涛同志,在这次的疫病大检查中已经确诊是初期患者,人已经被送往隔离医院救治了,随后上级部门会给我们办公室新派人手来接替黄涛同志的工作。黄涛同志的事给了我们一个警醒,我希望大家在接下来工作中一定注意好防护!” “洪主任,涛哥是很小心的人他怎么会惹上病的呢,他进了隔离医院,他家里人就难了!”何红梅连忙打听,灾前她和黄涛家的关系就很不错,这个消息让所有人的心都揪起来了。 “接到通知后我已经准备一些生活物资交给他的家里人了,大家放心他家里还好,全部人已经通过检查。此前黄涛的任务是和一小队军人去采集一种特殊土质用于实验,采集过程中他们遇到雪崩,黄涛摔伤又很不幸接触到塌雪中的一具尸体,那尸体有非常明显的疫病特征。” 众人沉默叹气,有时候真不是自己不小心,只能说运气实在不好。 “说第三件事,救灾工作安排,杨倩张赫,十辆军用卡车协助你们两人,负责转移全部可食用物资到调度仓保存,吴澜已经前往调度仓等待,物资运到后交给她,由她负责与调度仓对接数量。实验区这边,部队已经派了大量人手在采集汇总,你们清点后装车运走。 吴智勇何红梅,所有实验品种子交由你俩负责交入总仓。外勤三人和我协助研究院工作人员处理办公区所有器材和实验资料的保护工作。 同志们,天灾不知道会持续多久,国家在灾前存下的粮食是有限的,大家应该都清楚实验场存在的重要意义,这是我们的未来生存根本,所以我们必须尽最大努力保障项目的一切尽量不受损失。有问题的现在提,没问题立即开展工作!” “没有!”杨倩两人起身,径直往实验区临时仓库跑去,他俩的任务简单却量大繁杂。 “没有!”吴智勇和何红梅也开始往外跑,他俩的任务看似简单,要运的东西不多,但是类型很多,有些还需要收集,还要做特别细致的区分,非常麻烦! 遥望火势映红的天色依然非常明显,众人的心紧揪着。燃火的地方距离西城门最近,而西城门距离实验场才不过堪堪一里地,棚户区很密集,隔离带的拆除短时间不会有很大成效,偏偏因为极寒的原因几乎只能靠积雪灭火,谁都知道现在的情况很具体,迫在眉睫。 杨倩和张赫跑步很快到了临时仓库,实验田临时仓库的外面通道停放着一长排军用卡车,地上已经堆放了不少的各类食材,从实验田和实验室里还在持续不断运出来。但是忙而有序,好几名军官带着不少战士正在分类,协助实验场的仓管人员打包称重。 领头的军官是守卫实验场的军方二把手,杨倩和他已经打过几次交道了。看见杨倩过来他直接便问:“小杨同志,这两个仓库分属的物资转移是不是由你负责?” “是的首长,这是张赫,他协助我的工作,核对过数目后我们会把两个仓库的所有物资转移到调度仓保存。刚才我们是从西城门过来的,人多车多太拥挤,我建议我们运输物资从北城门进基地,那个入口也最靠近调度仓。” “你的建议不错,事实上我也准备提议你们走北门。抓紧时间吧,虽然我们已经做了死保实验区的准备,有条件的情况下还是要最大可能减少损失,只十辆车运输有点紧张了,我从别的地方又给你调了五辆,每辆车我给你配5个人装卸,现在全交给你安排了。” 这位军方首长离开去监看实验区的情况,除了车队,还给杨倩留了位耿营长配合工作。 “大家都有事做,我们不能拖后腿,我觉着不必等全部车装都满才出发,两个仓库先集中装满八辆车,我带队先去交付,你在这里守着剩下的车装载,核对数量后满载就带队过来,我们分成两批运转效率会更高!”杨倩和张赫商量,分开行动不符合张赫本意但现在情况特殊。 “放心老婆,不要轻看我的思想觉悟,何况我们暂时分开行动也是和军方一起,你的安全上不会有大问题。”张赫扬了扬手中的对讲机:“何况刚才还发给了我对讲机,我可以和你们办公室的同事在一个频道里交流,有情况我随时能了解到。” “好,分头行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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