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我们现在去王阿姨上班的地方看看吧,虽说近来因为疫情原因她们排班非常少,好歹也是一个去处,说不定她同事有她消息呢。”张赫提议。却不料管理员又插嘴道:“你们别去了,王女士早就把工作辞了,你们去指定找不到人!” 杨倩顿时郁闷,一份稳定的收入于现在的生活有多重要难道王阿姨没点儿意识吗? “麻烦问一下,牺牲军人的家属不可能被人随便找理由顶掉工作吧?”张赫皱眉问道。 管理员叹气:“真不是被人恶意顶替,怎么讲王女士呢,她就不像是活在灾年,生活的跟灾前一样没有压力!儿子的突然牺牲对她打击很大,儿媳妇后来不见人,实话跟你们说她那阵儿精神很不正常,她弟弟家的人还说她曾有轻生的念头,估计是这个原因辞的工作。 她弟弟一家住进来我们才见着她精神好转!只不过知人知面不知心,本来打算依靠的血脉亲人又给了她一记重击。不过王女士现在倒是想好好过日子了,只是现今任何岗位都有无数人盯着抢,她自己主动辞的工作哪儿还拿的回来,反正我们后来见她,听她说都没事可做!” 杨倩听的目瞪口呆,来占便宜的亲人反而把人拯救了,然后又给一榔头激发了她顽强生存下去的信念?人生的转折对于她而言是沉重的打击,醒悟付出的代价该说是好还是不幸呢? 为了避免不了解情况的人怀疑赵姐家的人品,杨倩连忙解释:“王阿姨的儿媳最近没回来是因为执行公务受伤了,一直在野外医院救治,她妈妈也去医院照顾她了,她爸执行野外任务脱不了身,他们一家受疫情影响最近回不来基地,所以才委托我们过来帮忙照看王阿姨。” “是这样啊,不瞒你们说好多知道王女士情况的人都误会了,以为王女士儿子没了两家之间的关系怕是已经断了,所以王女士才会胡思乱想轻率做决定。其实不怪大家误会,世道难过连亲情都变的淡薄,她们这种既没血缘又没孩子牵绊的,了断关系的情况太常见。” “行,那我们先去她工作过的地方找找,这边就麻烦你们帮着留意了,谢谢。” “你们太客气了,这本就是我们的工作职责!”biqubao.com 以王阿姨弟弟家连楼都不让她进的情况看,去找他们要到王阿姨现在的消息是不可能了,两人打算就此离开。张赫去刷了辆小电车,两人冒着风雪又往王阿姨工作的地方奔去。 王阿姨之前上班的地方就在基地里,她是个官方小加工厂的统计员,地方并不难找。 听了两人的来意,厂子的门卫有些不耐烦倒也提供了线索:“她把工作辞了岗位马上就有人替补,后面又来哭哭啼啼有什么用!现今多少人为一个岗位都打破头了,她自己个儿要那么做怨得了谁!你们试着去胶囊屋找人吧,我之前听到有个工人建议她住那里去。” “师傅,这胶囊屋我还是第一次听到,麻烦你讲讲呗!”杨倩连忙打听。防疫时期不是自己工作的地方和住处根本进不去,万一王阿姨真的住在那种地方,多少也能了解一些情况。 “胶囊屋其实就是笼屋,是基地租给个人最小又可以相对独立的空间,模样就跟学生宿舍的上下床铺一样,个人空间就那么大,一排排垒老高到屋顶,地方是基地早先用来堆物资的大仓库,一个仓库间能容纳老多人。好处是每个笼屋是全钢铁做了封闭,可以自己锁起来。” “人那么多,男女混杂住宿安全吗?”杨倩继续打听。 “安全上还行,那边有警察守着,有监控查偷盗和打架,被逮到是会取缔入住资格的,就问谁不怕!缺点是人多话多肯定吵。对比下来,住笼屋比住楼屋大间安全,可以锁私人东西,价格比租住宅便宜太多了,这样的条件已经相当不错。就这样吧,我得去忙事儿了!” “谢谢你!” 有警察监管的地方反而比较好找人,因为但凡办理入户入住都需要录入真实的身份信息。虽然杨倩没有王梅的具体信息,但她到底认识几个警察,当初在办事处一起工作的小组同事里有几个警察关系非常不错,他们还都是赵叔的属下,同是警察找同事帮点忙应该很轻松。 杨倩还记得刚到基地时小组各成员的分配情况,于是带着张赫直奔李宏博的工作地点。这回特别顺利,李宏博的工作不仅没有调动,而且他还正当班,一找一个准。 “你结婚了!这位是你老公?生气了啊,不把我们当哥了,你的婚礼居然不通知我们!”李宏博听到杨倩的介绍惊讶不已,他还以为杨倩和骆武最终会走到一起,毕竟他俩之间好多事情真的太默契了,到哪儿都在一起,做什么都互相帮着。 “我是没办法通知你们,冰雪灾难刚开始我就请假回蓉市老家办事了,是在长辈的主持下举行的婚礼。我这不是才回基地吗,然后就听到赵叔家出事了,我们才从隔离基地回来,赵叔那边脱不开身,他委托我的事出了点麻烦,就来找你帮忙了。” “那你们安顿好了吗,需要我们搭把手的别客气!说来,我们的小分队自从来了基地就没聚会过了,可惜现在疫情原因禁止多人聚会,周凯也调到隔离医院了,人根本凑不齐。” “等研究出特效药就好了,一切灾难和厄运终有一天会过去。我已经安顿好恢复工作了,以后有我能帮的别不开口。”杨倩把现在新的工作地方和联系方式告诉李宏博。 “必须的,我们小队是过命的交情,说好了当一辈子的兄弟和妹子。张赫兄弟,以后相处久了你就知道我们都是爽直性子,等放开管制了大家聚一聚,把家属都带上,别同在一个基地里当了面还不认得,以后多来往,有事相互帮着,咬咬牙,我们怎么也要把灾年熬过去!” 李宏博是个特别直爽的人,短短几分钟就让张赫心生好感,笑道:“好,真心谢谢那段艰难的时间你们把倩倩照顾的非常好,以后你们都是我的好兄弟!” “赵局长家的事我听说了,其实自从灾年开始我们执外勤的同事没少牺牲,部队执行的都是危重任务,牺牲更多!有些事是必须有人去做的,牺牲难免,军人和警察都有思想准备。赵局长的事我们想办法也要办好,杨倩,到底是什么事遇到麻烦了,我要怎么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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