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生向众人说道:“我们先离开这里,边走边说,师尊,接下来你们打算去哪里?” 带着众人向东面飞去。 天虚道人如实回应:“我们准备回玉虚界,出来七八年了,也不知道宗门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叶明珠微笑说道:“师尊,您放心吧!长生给云浮宗布了九品中品大阵,又有千机阁和烈火宗一旁帮衬,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顾茗瑶接过话:“您老人家就放一百个心吧!就算他们两家顶不住,还有我师尊出面!” “我和我哥早跟我师尊打好招呼了!现在玉虚界有几人敢不卖我师尊丹帝的面子啊!” 天虚道人问道:“茗瑶,你师尊是谁啊?玉虚界什么时候出丹帝了?” 顾茗瑶绝美的玉容上带着傲娇之色:“我师尊云丹阳,四年前证道丹帝!所有的顶级势力都派人去见证了!” 天虚道人三人听了,欣喜不已,没想到两人给云浮宗找了这么大的靠山! 三人不知道顾长生现在能灭杀渡劫境中期,如果现在说出来估计会把三人被震懵! 众人飞行不到两刻钟,顾长生向天虚道人说道:“师尊,看来之前放走的那个家伙还不死心啊!又带人追来了!” 顾长生神识探查到西面两千里左右,四道人影极速追来,其中就有之前放走的合道境中期。 天虚道人觉得奇怪:“我们都离开这么远了,他还能追来,是怎么做到的?” 龙千羽心神一动,娇声说道:“夫君,师尊他们是不是被对方用了印记跟踪符?” 印记跟踪符是七品符箓,炼化后可在符箓上留下自己的神魂印记,贴在对方身上,就算相隔数千里远,炼化之人都能感应到它的方向和大概位置。 就算是在星空中,也一样能感应到。 顾长生神识全面探查三人,很快在大师兄凌秋云白色长袍的左腰处,发现一道拇指大小,近乎透明的符箓,神识不仔细探查很难发现。 确实是印记跟踪符。 凌空吸到手上,轻轻一震,就成巴掌大小,微笑道:“看来不能小看天下人!这云罗界有高明的符箓师!” 洛兰急忙说道:“师弟,赶快毁了符箓!他们就追不上来了!” 顾长生还没有回话,楼雪衣抢着说道:“洛兰姑娘,你就别操心了!老顾比谁都奸诈!就等着对方来送资源呢!嘿嘿!” 洛兰听了,知道自己担心多余了,自己师弟只怕要渡劫境大能来了,才有资格威胁到他! 顾茗瑶不满的说道:“小楼子,我看你皮又痒了!改天我要打出你的猪叫声!” 她现在差一点到化神境中期,可楼雪衣跟她交手,从来没有占过一点便宜。 顾长生带着众人不紧不慢的飞行,半刻钟后,四道人影到了百里内。 很快追上众人,一名大乘境后期老者,样子七十岁左右,头发花白,一道灵力带着之前那名逃走的合道境男子。 两名中期男子,样子都四十五岁左右。 三名大乘境早探查到顾长生等人的情况,只有天虚道人一名大乘境初期。 顾长生的实力三人看不穿,不过合道境男子之前见过他出手,认定他是大乘境中期实力。 顾长生早带着众人停下,回过身来。 老者威势全开,底气十足,向众人暴喝:“就是你们杀了我宗门数名长老!本座天煞宗大长老褚宏桥,给你们一个选择的机会!” “男的自裁,女的跟本座回宗门,为奴三十载,可获自由之身!如若不从,皆为齑粉!” 天煞宗是云罗界的一流势力,有渡劫境大能坐镇。 有顾长生在,楼雪衣比对方底气更足,贱贱的说道:“这老家伙老糊涂了!到现在还不知道谁猎人,谁是猎物!” 褚宏桥听了目光一寒,叱喝:“小小化神境,找死!” 说话时一道黑色掌芒,随手向楼雪衣拍来,暗黑掌意已趋大成。 方圆百丈内瞬间一暗,像天黑一样。 超三丈半的掌芒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击破虚空,顷刻间越过数十丈的距离,到了他身前二十丈内。 楼雪衣汗毛竖立,元神被掌意侵袭,感觉整个人处于一片黑暗之中,身边的其他人都感觉不到了。 死亡气息笼罩全身,明知道顾长生在身边,却有种危如累卵的感觉。 不要说他,除了顾长生和天虚道人,其他人感觉比他好不了多少。 有种全世界只剩下自己一人的可怕感觉。 “轰隆” 一声巨响传来,惊醒众人。 当然是顾长生出手了,一道拳芒击散对方攻来的黑色掌芒。 褚宏桥微微一愣:“嗯,你是大乘境后期?” 顾长生没有回应,向众人挥挥手,让大家后退。 只有天虚道人,凌秋云,楼雪衣三人没有后退。 天虚道人开口说道:“长生,中期留一个给我,我能应付!” 他突破不久,因功法优势,比普通的大乘境初期要强,能勉强越级而战。 凌秋云天阶灵剑在手:“师弟,合道境中期,我能决定!” 顾长生淡然一笑:“你们就当是练手了!” 说完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处,再现时到了褚宏桥身前十丈内。 闪着白色拳芒的手向他流星般击来,攻击简单粗暴。 顾长生肉身强大以后,越发喜欢这种战斗方式,既能锤炼肉身,又可心随意动,率性而为。 是一种无招胜有招的攻击方式。 配合着他超凡的速度,就算是渡劫境初期修士,近身后,也很能挡得住他全力出手。 褚宏桥看到突然出现在身前的顾长生,微微一惊,暴喝一声:“暗夜掌!” 全力一道黑色掌芒,迎上顾长生击来的白色拳芒。 两人的攻击电光火石间撞在一起。 “轰隆” 震天巨响传来。 褚宏桥闷哼一声,整个人被炮弹般击飞近二十丈远,不过没有受伤。 顾长生根本没有使用多少灵力,攻击的力量,至少七成来是身肉的力量。 不然就算是三成灵力出手,褚宏桥也接不下他一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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