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圆十数里内,天色瞬间一暗,三人头顶闪现一片乌云。 “轰隆……轰隆……” 紧接着,惊天动地的雷声响起。 苏映南,踏云妖皇两人同时一惊。 苏映南手中的阴阳双环,瞬间变成五六丈大小,发挥到极致,全力攻出。 踏云妖皇的青色剑芒与他难分先后的击出,两人都想打断顾长生的术法。 在两人攻出的刹那,数百近千道堪比初期渡劫的雷电落下。 十几道,数十道雷电,顷刻间击在两人身上,以及两人的攻击之上。 阴阳双环被击飞,青色剑芒支离破碎,两人的攻击瞬间瓦解。 苏映南两人齐身闷哼,一起下沉两三丈,全力施展身法,想逃离雷电的范围。 两人的身影刚动,不到两丈距离,雷电似能追踪一般,又是十数道,数十道雷电临身。 两人同时受伤,一起吐血,身法施展不开,再没有能力逃离,只能凭实力硬扛雷电的攻击。 周围战斗的其他渡劫境修士人人心神震撼,清水宗一方众人脸色齐变。 数百丈以下战斗的大乘境修士,都怕殃及池鱼,且战且走,离开雷电覆盖的范围。 七八里外围观的修士,现在超五百人,惊呼声此起彼伏。 四五个呼吸后,苏映南,踏云妖皇两人伤势加重,惨叫连连,鲜血狂喷,样子狼狈不堪。 “吼……” 踏云妖皇一声巨吼,现出本体,一只超五丈的青眼白毛巨兽,似狮非狮,似狼非狼,四肢上的毛发像印上云彩一般,青目踏云兽。 现出本体后,肉身强大一两成,但一样难以扛住雷电的攻击。 六七个呼吸后,一人一兽身上的骨头都不知道断了多少根,浑身是血。 八九个呼喊后,雷电停止,一人一兽都只剩下半条命了,眼中带着无限恐惧之色,已心胆俱寒。 顾长生施展的术法威力,堪比渡劫初期的三重雷劫重叠,一起落下,渡劫境中期来了都不一定能毫发无损! 苏映南两人再无心恋战,准备逃离,可惜这只是他们一厢情愿的想法,顾长生当然不会给两人机会。 声音像催命符一样,悠悠传入两人耳内:“风雪杀!” 逍遥九击第六击。 狂风呼啸,席卷三四百丈的天地,无数雪花飞舞。 每一道风刃,每一片雪花,都堪比天阶上品灵器或黄阶下品仙器的威力。 四面八方,全方位,无死角的向一人一兽袭来,铺天盖地。 风刃,雪花割裂虚空的轰鸣声,充塞着一两千丈的天地,声势恐怖无匹。 连旁边战斗的渡劫境都受到影响,纷纷远离三人的战场。 重伤的苏映南,踏云妖皇,一人一兽,振起全部心神,运转全身灵力,形成能量护罩,把自己护在里面。 风刃和雪花击在两人的护罩上,巨响震天,方圆二十丈内虚空被震裂,无数的黑色裂缝闪现,法则崩坏。 三四个呼吸后,一人一兽的护罩先后破碎。 紧接着,惨叫连天,血肉横飞,血雨漫天。 苏映南和踏云妖皇不知道挨了多少击,凄惨无比。 清水宗一方的修士,听到一人一兽的惨叫声,心神受制,实力跌了一成。 八九个呼吸后,攻击停止,苏映南,踏云妖皇,已经人不成人形,兽不成兽样,奄奄一息。 苏映南只剩半截右臂了,双脚和左手不见了,身躯上全是血洞。 踏云妖皇四肢不见了,尾巴只剩半截,两只青色的眼睛也瞎了,巨大的兽躯处处冒血,鲜血像暴雨一般往下落去。 苏映南已经失去了御空的能力,残缺的身体往地上落去。 刚下落四五丈,一道带着火焰,四丈大小的四方符印,突然出现在他身前三丈左右。 正是顾长生施展的‘离火印’,符印流星般击在他击上。 “砰” 苏映南顷刻间化为血雾,接着血雾被点燃,烧为虚无。 顾长生手一招收了他的戒指和兵器。 苏映南的死,让清水宗一方的修士彻底失去争斗的信心和勇气,都想找机会逃离。 千机阁一方的众人知道对手的想法,加大攻击力度。 重伤的踏云妖皇妖皇还想逃走,妖皇精血对顾长生有用,当然不会给它机会。 右手握拳,拳头上闪着方桌大小的白色拳芒,身似流星,向踏云妖皇攻去。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带着惊人的威势遥遥传来:“顾长生,你杀我天羽宗数名长老,还敢来北寒域撒野!欺负我天羽宗的朋友!” “今天我游离让你有来无回,这玉仙峰就是你的埋骨之地!” 声音来自百里之外,震得战场上的众人耳鼓嗡嗡作响。 来人速度极快,至少十四倍半破音速,说的每一个字都相距数里范围。 话没落音,一道身形魁梧,样子四十岁左右,身穿白色锦衣的男子,流星般进入众人眼帘二十里之内。 手持黄阶中品仙剑,带着滔天威势和震天的轰鸣声,似撞破虚空而来。 顾长生眉头微皱,来人是渡劫境中期的实力。 攻击却没有丝毫停顿,闪着白色拳芒的右手,电光火石间击在青目踏云兽的脑袋上。 “砰” 青目踏云兽的脑袋炸为血雾,巨大的兽躯带着倾盆血雨往地上落去。 看到来人,围观修士惊呼声四起。 “是天羽宗的二长老游离,渡劫境中期大能!” “这威势太恐怖了!看一眼都让元神颤栗!” …… 清水宗一方的修士瞬间来了底气,似满血复活一般,攻击变得凌厉起来。 千机阁一方除了顾长生,无人不心惊,无人不色变。 北渊,景长春两人的攻势瞬间弱了两分,被对手抓住机会,与两人硬拼一击。 两人喷着血后退,接着被田生玉,盛明华两人压着打,险象环生。 苏显龙都差点心神失守,被高胜寒趁机占着主攻优势。 宫羽心中大急,攻击变得急骤起来,压身秘术连环施展。 顾长生手一招,收了踏云妖皇的戒指。 游离已经到了四五百丈外,抬手就是一道剑芒向高空的顾长生凌空斩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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