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天寒右手一抬,背后幻化的鹿影,这一刻如有实质,成为四五丈大小的冰鹿,带动着二十几丈的冰雪,以恐怖的威势向金色刀芒撞来。 冰鹿所过,轰鸣声震天,虚空尽数被撕裂,显现出一道道手指大小的黑色裂痕。 冰鹿带着漫天冰雪以一泻千里之势撞在刀芒之上。 这一瞬间,天地静止。 “轰隆” 紧接着,虚空似镜,寸寸碎开,惊天动地的巨响传出,数十里外都能清晰可闻。 天地如海,气浪滔天,向四周扩散。 数百丈的天地,天塌地陷,两人的领域同时震碎,中间十来丈空间,出现无数半尺大小,面目狰狞的黑色裂缝。 这一刻,十数丈内法则崩坏,数百丈范围成为一片绝地。 渡劫境以下修士进入,必绞为肉沫。 青阳山顶,数十丈范围化为齑粉。 数百丈范围尘土漫天,数里大小的山峰四面不断坍塌,眨眼间山峰矮了数十丈。 青阳山上鸟兽惊飞。 妖兽狂乱奔走。 顾长生与鹿天寒,两人同时往后飞退近二十丈范围。 平分秋色。 事实上当然是顾长生实力低对方一筹,因为他有领域之力的加持。 鹿天寒瞬间来了底气。 两人身形一稳,闪电般向对方攻去。 顾长生在领域之力的加持下,全力出手,一连三刀,天刀八法后三式攻出。 “断魔斩” “断仙斩” “断神斩” 三刀占着主动优势,以攻代守。 三刀一过,顾长生没再用天刀八法,天刀八法威力虽强,但消耗灵力太快。 选择自由发挥,以快打慢,半空中巨响不断传出,顾长生身形化作十几道虚影,每眨一次眼的时间都有十数道,数十道刀芒击出。 鹿天寒以不变应万变,冰系术法幻化出冰刀,冰剑,冰鹿不断攻击。 青阳山上空,金色刀芒横纵,冰雪飞舞,时有数十丈大小的冰刀,冰剑,和数丈大小的冰鹿破碎,空间不断撕裂,黑色裂缝持续闪现,法则之力崩坏,一两千丈之内,成为绝地。 青阳山顶,在两人的战斗下,不断坍塌,海拔不断缩减。 数个呼吸间两人交手近千回合。 此时两人的战斗,已经开始吸引附近过路的修士关注,不过大多没有停留,以防遭受无妄之灾。 渡劫境大能的战斗,不是一般修士有资格围观的。 只有极少数合道境,大乘境的修士留下,也在七八里之外。 七八个呼吸后,两人已经交手数千记,一声山崩地裂的巨响传出,顾长生和鹿天寒再次硬拼一招,两道人影暴退一二十丈。 几乎同时稳住身形,两人都没有受伤,实力不分伯仲,距离拉开到百丈开外。 顾长生身形一稳,一步踏前二三十丈,身形在半空中留下一串虚影。 对面的鹿天寒也是一样,向顾长生掠来,刹那间越过二三十丈的距离。 顾长生近六十五丈的金色刀芒再次扬起,轻喝一声:“断神斩!” 再次施展天刀八法第八式准备落下。 鹿天寒右手一挥,术法幻化一柄三四十丈大小的冰剑,冰剑周围冰雪缠绕,准备攻出。 两人同时感应到,一道强大的神识落在身上,不过来自一两千里之外。 顾长生并没有在意,不过也知道是时候结束战斗了。 金色刀芒闪电般向对手劈下。 刀芒所过,气浪如海,轰鸣声不绝于耳。 虚空尽数被割裂,无数的黑色小裂缝在半空中闪现。 刀芒留下的一道金色匹链残影,似金色悬河一般,挂在半空中。 鹿天寒在神识落到身上之时,脸色微变,怕其他人族大能参与。 他决定找机会撤了。 暴喝一声:“去!” 右手一道掌芒拍在冰剑的剑柄后面。 数十丈的巨大冰剑,带着漫天冰雪,流星般向顾长生击来。 声势恐怖滔天。 在顾长生的领域之内,强行破开一道数丈大小的通道。 冰剑所过,气浪如潮,虚空撕裂,闪过无数细小的黑色裂缝。 眨眼间就到了顾长生身前数丈。 这时金色刀芒落下,电光火石间劈在身前的冰剑之上。 “轰隆” 天崩地裂般的巨响传出。 气浪狂潮向四面八方虐肆,浩荡的力量充塞着数百丈的天地,成为绝地。 两道人影再次向后飞退,两人中间,天塌地陷一般,十几丈范围,法则再次崩坏,无数面色狰狞的黑色裂缝不断闪现。 青阳山顶再次尘土漫天,飞沙走石,山峰晃动,四方不断坍塌,海拔再次缩减数十丈。 鹿天寒身形一退,就没有再停下来,还借势加速,眨眼间离顾长生超两百丈范围。 顾长生当然知道他的想法,身形未稳时,天阶上品灵刀已收入戒指。 稳住身形的刹那间,左手一伸,眉心闪过一道金光落到手心,瞬间化为一把金弓。 殒神弓。 左手殒神弓对准后退中的鹿天寒。 已经到了三百丈外的鹿天寒立即生出感应,看到金弓,惊呼出声:“原来你是……” 顾长生右手闪电般拉满弓弦。 周围两百丈内的灵气疯狂向弓和弦上汇聚,流光瞬息间一道金色箭矢闪现于弓和弦上。 虚空震荡,空间似乎要坍塌一般。 天上云层惊散。 箭域之威以瞬间千里之势笼罩方圆五六百丈的天地。 箭域已经小成。 三百丈外的鹿天寒话说不下去,这一刹那,他感觉万物寂静,时间似乎暂停。 天地间,好像只剩下他和那支金色的箭矢。 浑身汗毛竖立,元神颤栗,似掉进深渊绝地一般,整个人被箭域之威束缚,如网中之鱼,笼中之鸟,无处可逃。 这当然只是殒神弓带给他的感觉。 鹿天寒毕竟是渡劫境的妖皇,元神强大,狂吼一声,双手闪电般掐着一道印诀。 在他身前闪现一道数丈厚的冰墙,与其与是冰墙,不如说是冰石。 一块数丈厚,十数丈大小的冰石,在灵力的加持下,比天阶护甲都要坚硬无数倍,可挡渡劫境初期的攻伐。 鹿天寒想借冰石抵挡殒神弓的箭矢,保住老命。 顾长生拉着弓弦的右手轻轻一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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