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 紧接着一道比大腿粗的雷电,瞬间击在傅万春头顶上。 “啊……噗嗤……噗嗤……” 傅万春惨叫着鲜血狂喷,下沉三四丈,只剩下半条命了。 衣服碎如布条般,身上露出一道道被雷电击中的纹路,老脸乌黑,狼狈不堪。 之前七人不明不白的死掉,现在一个照面,又是一死一重伤。 在两人身后的数人,个个脸色大变。 傅丽华看到侄子刚死,傅万春又被重伤,狂呼:“大哥!” 几人的攻击,疯狂往顾长生落去。 实力最强的灵归墟也大吃一惊,瞬间提速,越过众人,一道超三丈半的火红色掌芒向顾长生凌空击去。 两名大乘境后期,两名中期,两名初期,加上两名合道境后期。 八人的攻击惊天动地,虚空都变得扭曲起来。 瞬间击在顾长生身上,不过没有任何血花,只是击中他留下的残影。 顾长生已经凭身法优势,横移七八丈开外,双手掐着印诀,轻喝一声:“重水起波澜!” 瞬间在他周围数十丈内,出现一片黑水,巨浪翻滚,波澜壮阔,似乎每一滴水都有千斤之重。 水系术法。 掐着印诀的双手变化。 灵归墟八人准备再次攻来,稳住身形的傅万春正要服下丹药疗伤,黑水翻江倒海般,以一泻千里之势向九人袭去。 灵归墟九人脸色齐变,瞬间被黑水淹没。 除了灵归墟,傅东滔和灵晖实力强大的三人,灵力形成圆球,把整个人护在里面,勉强能控制着身体随巨浪飘移。 其他人如海浪浮萍般,被黑水席卷,只感觉有数十万斤巨力在不断挤压全身。 两名合道境后期和受重伤的傅万春,一个呼吸的时间都没有支撑,全身骨骼尽碎,只感觉黑火洗涤全身,生命不断流失。 两三个呼吸间毙命,失去灵力支撑的肉身瞬间被挤为碎肉,元神都没有留下,溶入黑水当中。 大乘境初期的傅丽华和傅万城只觉得压力越来越大,人随黑水飘移,全身骨骼咔咔作响。 两三个呼吸间,就被挤压受了内伤,忍不住开始吐血。 大乘境中期的傅正昌,运转全身灵力,勉强护着全身。 围观的数万修士反应过来,惊呼声四起。 “这位公子太恐怖了!天羽宗的公羊长老信心十足的出场,一个照面就没了!” “是啊!好强大的水系术法!” “这傅家中高层修士要团灭了!是要灭门的节奏啊!” “算是老天开眼吧!这些年太嚣张了!终于遇到狠人了!” …… 在顾长生身后的叶明珠和龙千羽,江盼等人也看得目瞪口呆。 两三个呼吸间,黑水将众人冲出近百丈远,灵归墟实力最强,第一个冲出翻滚的巨浪。 紧接着傅东滔也冲出来。 顾长生神识锁着众人,身影闪电般前移。 灵归墟刚刚冲出,身形未稳,一根超三十七丈的擎天巨指,突然出现在他身前数丈。 “寒光指” 巨指带着让人心悸的冰寒指意强威,瞬间吸走周围一两百丈内的灵气。 击破虚空,天柱般向他撞来。 灵归墟脸色巨变,感受到巨指带来的危险。 临时聚力,双掌齐出,狂吼一声:“灵火掌!” 两道近三丈半的红色掌芒挡在身前。 顾长生正准备神识助攻,一举重伤他。 在他左后方两三丈的傅东滔,已经全力两道白色拳芒相助,向巨指攻来。 顾长生的神识立即把攻击的对象变成傅东滔。 “啊……” 识海的巨痛让傅东滔惨叫一声,攻击瞬间消散开来。 “轰隆” 几乎同时,巨指撞在灵归墟的掌芒上,发出山崩地裂般的巨响。 临时聚力的灵归墟闷哼一声,整个人炮弹般被击飞二十几丈远,不过没有受伤。 撞击后的气劲向四周扩散,把离得近,惨叫的傅东滔都震飞三四丈远。 身形未稳,顾长生的声音传来:“金钟碎星辰!” 金系术法。 一只五丈大小的金色巨钟,突然出现在他身前两三丈处,带着滔天威势,以惊人的速度旋转着。 旋转的金色巨钟带动周围的气流,虚空震荡,似有撞碎星辰之威,以瞬息千里之势向他撞来。 在他身后五六丈处,灵晖也刚刚从黑水中脱身出来,一道超五十七丈白色剑芒扬起,想助他抵挡金色巨钟的攻击。 稳住身形的傅东滔狂吼一声,燃烧精血,准备出拳攻击巨钟,识海中巨痛再次传来。 “啊……” 惨叫声再起。 “砰” 金色巨钟电光火石间撞在他身上,惨叫立停,整个人化为血雾,元神都没有留下。 巨钟余威继续向他身后的灵晖撞去。 被灵晖全力斩下的剑芒击中才消散开来。 灵晖则震退三四丈远,还没喘口气,一根如有实质的擎天巨指,带着煌煌天威,天柱般向他撞来。 “寒光指” 顾长生再次施展逍遥九击第一击。 灵晖心胆俱寒,狂吼一声,全力出手。 此时已经稳着后退身形的灵归墟,看到傅东滔被杀,灵晖遇险,燃烧精血,身法发挥到极致。 眨眼间越过十几丈的距离,凌空一道掌芒向四十丈外顾长生攻来。 在灵晖身后六七丈,刚刚脱离黑水的傅正昌,也灵剑挥舞,向顾长生杀来。 顾长生一记神识攻击撞在灵归墟的识海之上。 灵归墟神识强大,只闷哼一声,不过让他攻击的威力大打折扣。 “轰隆” 巨响传出,灵晖的剑芒击在巨指上,再次被震退四五丈,嘴角带着一条血线,受了不轻的内伤。 顾长生身影跳闪,避过灵归墟的掌芒和傅正昌的剑芒。 同时双手闪电般结印,逍遥九击第二击攻出。 “翻山印” 一座超一百四十丈的巨山倒影瞬间出现在准备攻来的灵归墟和傅正昌,以及受伤的灵晖头顶三丈左右。 带着滔天威势,陨石般向三人压来。 三人齐声怒吼,全力出手攻击巨山。 灵归墟的两道掌芒刚要成型,识海中刺痛再传次来。 闷哼一下,掌芒攻不出去,怕有危险,整个人极速下沉数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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