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景从剑芒落空,微微一惊,对方的身法比自己预计的要强很多,正准备再次出剑。 “啵” 一道轻响传来,剑芒还来不及斩出。 一阵黑烟袭来,以惊人的速度把他的身影吞噬。 迷烟丹。 楼雪衣体验过它的厉害以后,这次找顾茗瑶讨要了两瓶用来防身用。 孙景从瞬间吸入少许,那种比辣椒水辛辣十倍的味道,让他大吃一惊。 闭气都没用,不断从毛孔中渗入。 “阿嚏……阿嚏……” 一边打着喷嚏,一边闪电般后退。 黑烟以惊人的速度扩张至三十丈以上的范围,立即覆盖半座擂台的面积。 楼雪衣早服下解药,嘿嘿一笑,向孙景从追去。 孙景从鼻涕,眼泪直流,根本收不住,喷嚏一个接一个响起。 神识探查到楼雪衣的到来,正准备强行出剑。 “啵” 轻响再次传来,楼雪衣再次向他扔出一颗迷烟丹,同时一道细微的气劲击碎它。 黑烟以惊人的速度覆盖整座擂台。 孙景从再没有躲避的空间。 “阿嚏……你……你不讲……阿嚏……规矩……阿嚏……” 楼雪衣身影一闪,来到他身前十数丈,右手三剑连斩,三道白色剑芒向他落下。 左手闪电般结印,‘天雷诀’术法随时准备出击。 同时笑道:“我去你大爷的规矩,这是你死我活的斗争,你去地府阎王那里跟他讲规矩去吧!” 擂台外的骆冬祥一时看得目瞪口呆,接着反应过来,脸色苍白如死人。 围观修士也反应过来,惊呼声,赞叹声四起。 灵毓秀对灵动轻声说道:“这是四品迷烟丹,对合道境以下修士有奇效,这位公子的早已经算计好了,结果已经可以预见!” 灵动看着黑烟,虽然看不到两人的身影,但神识能探查到两人的情况。 淡淡的回应:“姐,这位公子一表人才,使这种手段是不是落了下乘?有失风度?” 他不好意思说下三滥或下作。 灵毓秀横了他一眼,训道:“你啊!名叫灵动,做事一点都不懂得灵活变动!” “那位公子说得对,这是你死我活的斗争,规矩那是要吃人的!” “只要你心中能辩是非,分对错,对付坏人,用坏人的方法有什么问题?” 灵动不敢反驳,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喜欢有理有据。 不然当初在葬神谷秘境内,明知道白无踪,古琴不会说假话,但怕有万一,还是坚持到有别的证据才向蓝玫瑰动手。 在两人对面的围观修士前站着一名样子十七八岁,长相绝美,元婴境初期的女修士,实际骨龄三十四五岁。 看到擂台上的迷烟丹效果,露出迷人的笑容:“这个迷烟丹我喜欢,下次一定要买一瓶带在身上!” 擂台上的孙景从一开口,又吸入大量的黑烟,更难受。 神识探查到三道呼啸而来的剑芒,全力躲闪。 因为黑烟的刺激,要分神运功对抗,实力发挥不出七成。 “砰” 险险躲过两道剑芒,第三道来不及避开,落在他身上。 “啊……阿嚏……噗嗤……阿嚏……” 惨叫一声,一边打着喷嚏,一边喷血后退。 一边退了四五丈,惨叫声让他再次吸入更多黑烟。 身形刚稳。 “轰隆” 一声惊雷在他头顶上炸响。 吓得他亡魂皆冒。 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嗤啦!” 一道比小碗粗的雷电瞬间击在他头顶之上。 “啊……噗嗤……阿嚏……啊……阿嚏……” 孙景从惨叫一声,整个人下沉近两丈,再喷一口血。 伤势加重,披头散发,脸上乌黑,眼泪,鼻涕加上口中的鲜血,样子狼狈不堪。 楼雪衣雷霆步施展,身影窜到他右边十丈处,四五张爆破符扔在他身前。 当然是故意借助外物,让围观修士知道自己是以手段取胜。 “轰隆……轰隆……” 四五声爆炸的巨响传来。 “啊……噗嗤……阿嚏……噗嗤……” 炸得孙景从上半身血肉模糊,上衣成了布条,样子凄惨无比。 也只有楼雪衣才这么豪气,一般的修士谁舍得这么多符箓和两颗迷烟丹,加在一起可是一笔不少的灵石。 楼雪衣追上去,一剑接一剑的击出,压着他打。 黑烟中惨叫一声接一声的传来。 围观的数万修士看得惊叹连连,骆冬祥在边上吓得瑟瑟发抖。 在灵毓秀姐弟两人左边一百丈左右,站了一群二十几人,从元婴境中期到合道境中期都有。 在最前面的是两名气势非凡的,样子二十岁左右,元婴境后期的男子。 左边一人蓝色金边锦衣,让人感觉他出身不凡,身份高贵,风华气度绝不在当初的玉公子,方道玄等人之下。 眼内精光闪闪,看着黑烟内的楼雪衣,似乎他能看透黑烟一般。 右边是一名身穿紫色锦袍的公子,贵气逼人,对他说道:“夜兄,玉虚界果然人杰地灵,那位公子的实力将来进天骄榜前十应该是板上钉钉之事。” 蓝色锦衣修士点点头,开口说道:“这位公子,行事不拘一格,手段天马行空,又层出不穷,让人防不胜防。” “几次示敌以弱,引人入彀,突然反守为攻,让对方实力发挥不出原来的七成。” “这种性格在诡险的修道路上,往往最容易成长起来,也走得最远。” “其行事风格与传闻中的剑仙前辈颇为相似,不知道他与白家是什么关系。” 紫袍修士点点头,认同他的话。 擂台上惨叫声还在不断传来。 此时楼雪衣又是一道剑芒击中孙景从,击飞四五丈远。 “啊……噗嗤……饶……饶命……阿嚏……我认输……阿嚏……” 孙景从一边惨叫一边吐血求饶,再打着喷嚏。 楼雪衣右手一剑斩出。 左手再次结印。 同时笑语回应:“我去你大爷的认输,之前不惜指黑为白,颠倒是非也要来招惹本少爷,你当本少爷是圣母白莲花呢!” 白色剑芒电光火石间再次击中后退中的孙景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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