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金阳真人能够和自己一起离开,那么不久之后,他可能会见到世间最为动人的一幕,但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原因很简单,金阳真人已经完全被困在这里了! “师祖,您老人家真的就完全无法离开这里吗?” 想到这里,楚天望着越来越虚弱的金阳真人,再度沉声问道。 此刻他之所以再度如此询问,主要还是因为心中存在着强烈的不甘。 毕竟他和巴老此次冒险进入帝者陨落之地,最重要的目标就是要找回金阳真人的遗骸,如果找不回遗骸,能够找回金阳真人的一道残碎神念,也是可以的! 结果现在却是落得个一无所得的结局! 当然,对他来说,肯定不能算是一无所得,至少他前面参悟帝者战斗,收获巨大,但对巴老来说,基本上可以说是一无所得! 甚至可以说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他真的是不想看到这种结局! “呵呵,除非你是准帝强者,拥有足够强悍的精神意志,能够消灭此处残留的无形帝者意志,否则的话,根本不可能将我带出去!” 收到楚天的询问,金阳真人顿时咧嘴一笑,无奈说道。 他不是在开玩笑! 如果楚天真是一位准帝强者,那么的确是有可能将他带走,但现在么,根本就不可能,他已经被同化得太深太深了,以至于无法离开。 “呵呵,准帝强者?” 听到这里,楚天不由地也是尴尬一笑。 开玩笑,如果他是一位准帝的话,还需要现在这么麻烦了,直接二话不说,杀到核心区域,将所有的好处通通占为己有,谁敢说半个不字! 此时此刻,就算他想方设法,召唤帝兵战甲,穿在身上,都不可能拥有准帝级别的实力! 要知道,目前的整个中洲修行界,才有几个准帝! “呵呵,楚天,不要为我无法离开而伤心!” “我能够在死亡之前,亲眼见到你这么一位优秀的徒孙,还能知道青玄重建神炼宗,已经是心满意足了,不敢奢求更多!” 见楚天似乎十分沮丧,金阳真人顿时微微一笑,表示安慰,同时表达了自己的满足心态。 实际上,他的这番话,并非客套话,而是真心话! 在此之前,他经常担心,自己已经不在了,青玄还在不在,以及神炼宗后来究竟发展得如何了,甚至神炼宗还存不存在? 楚天的意外到来,可以说是给了他一个巨大的惊喜,也带来了很多的好消息! 他已经是感到非常的高兴和满意,根本不奢求离开这里,因为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除此之外,他也有自己的另外一个计划,希望自己可以在楚天彻底离开之前,再发挥一些该有的作用,能够帮到楚天! “唉……好吧!” 楚天听到这里,算是彻底放弃,只能长叹一声,摇了摇头,不再提这个话题。 同时他注意到金阳真人的动作变得越来越吃力,顿时明白传送即将来到关键时刻,自己最好不要再说话,去打扰金阳真人。 还有什么重要话语,需要等到传送基本快要启动的时候再说! 想到这里,他立刻深吸一口气,闭上了自己的嘴巴,不再说话。 虽然金阳真人此刻变得虚幻,动作越来越吃力,但每一次掐诀,动作都是没有出现任何明显的变形。 伴随着金阳真人的操作,楚天周围的传送之力越来越多,逐渐淹没到了脖子位置,开始朝着更上面的脑袋攀升。 感受到传送之力即将开始淹没自己的脑袋时,楚天顿时明白,最后的阶段已经到来,不久之后,自己就要真正传送离开了。 “能够在这种地方枯坐三千年,只为参悟,金阳真人不愧是曾经中洲的第一圣王,真不简单!” 想到自己即将传送离开,楚天不由地转头,再度观察了一遍漆黑的四周,低语一声,心中对金阳真人更加的钦佩。 单纯论耐得住寂寞,他绝对是远远比不上金阳真人! 如果将他一个人放在这里,持续三千年,他最终绝对会因为长期而巨大的孤独失去理智,彻底疯掉,甚至选择自杀! 甚至在他所见过的那么多圣王强者中,应该也没有人可以像金阳真人这样,坚持长达三千年的时间,最终依旧保持着清醒理智。 哪怕是承受了三千年的孤独,再度见到他这个意外进来的徒孙后,金阳真人也没有因为激动而失去理智 这种超强的心理素质,真的是令人叹为观止! 紧接着,楚天收回环视的目光,开始专注于自身,大脑中认真思考起了自己出去之后,究竟怎么带着巴老迅速逃跑的计划。 出去之后,他必然会变得相当虚弱! 这种情况下,正常跑路,他必然会被现场其他圣王很快追上! 要想不被追上,他首先需要毫不犹豫,燃烧精血,提高实力,然后需要立刻唤出疾风天翼,最后带着巴老,用最快的速度,冲入神秘雾气之中。 当然! 一旦这样做了,他的真实身份,也会跟着暴露,毕竟中洲的不少圣王都知道他拥有疾风天翼! 不过为了保命,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只能是想尽一切办法,毕竟此次进入帝者陨落之地,他的收获已经足够惊人! 至于说冲入神秘雾气之后,有没有可能碰到性命之忧,或者被困在其中,那只能是到时候再说! 反正无论如何,他都绝对不可能乖乖地待在现场,等着其他的圣王主动过来绞杀自己! 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发生概率极低的场景,那就是现场除了巴老之外,其他圣王已经全部离开! 如果真发生了那种情况,那么事情就变得非常简单了,到时他完全可以和巴老在附近随便找个地方先躲起来,然后将不久前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巴老。 紧接着,他简单休整一下,若是恢复得够好,就可以考虑向着更深处的核心区域进发! 若是恢复得不怎么好,那么就果断放弃,待在原地,耐心等待终止时间的到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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