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一双双的眼睛,都是死死盯着金无忌,眼眸之中既有期待,又有冷冽。 接下来只要金无忌顺利拿下石碑,那么他们就会立刻出手,发动攻击,从金无忌的手中抢夺石碑。 金无忌的实力,的确是很强,但现场这么多人,一旦同时出手,金无忌绝无可能挡住,后面必然是一场混战,最终究竟谁能成功拿下石碑,现在还很难说! 更准确的说,接下来现场的每一个人都有机会! 金无忌站在石碑前方,看都没看退到数十丈外的众人,一双眼眸,金光隐现,死死盯着矗立在正前方的石碑,两只拳头,缓缓握紧。 他几乎可以百分之百肯定,眼前这座石碑没有那么好拿下! 若是好拿下的话,那么之前进入雷谷的其他武者,早就已经将石碑拿下了,根本也轮不到他! “吼!!” 他面容肃然,稍稍准备后,低吼一声,右手抬起,倏的一下,猛地伸出,五指张开,眨眼之间,化作一只巨大手掌,一把握住了石碑,猛地发力,向上一拔! 轰隆隆! 而就在他发力的一瞬间,剧烈轰鸣,瞬间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 这一刻,方圆百里内,原本落向其他位置的银色闪电,瞬间都是不约而同地拐弯而来,迅速汇聚在石碑周围,狠狠劈中了紧握着石碑的巨大手掌! “嘶……” 霎那间,一股剧痛从手掌之上传来,痛得金无忌当场微吸一口凉气。 但为了得到石碑,金无忌紧咬着牙,继续发力,想要将石碑从地面之下拔出来,收入囊中。 哗啦啦! 而伴随着他的发力,更大范围内的闪电,似乎都是受到了刺激,立刻从四面八方疯狂袭来,几乎化作大片雷光潮水,狠狠轰击在了金无忌的手掌上。 一时间,从手掌之上传来的剧痛,疯狂暴涨,痛得金无忌浑身颤抖,倒吸凉气! “嗯……呵呵,那些人果然是动手了,准备拿下那座石碑!” 与此同时,已经深入许多的楚天,突然感受到了虚空中雷电的异动,当即转头,看向自己来时的方向,眉梢一掀,冷冷笑道。 就在这时,王一也是感受到了虚空中雷电的异动,立刻皱眉问道:“老大,你就不怕他们中有人会将那座石碑给拿下?” “呵呵,拿下就拿下,跟我又有什么关系,不过那座石碑屹立在那里那么多年,始终不倒,可见想要拿下,难度不小,我就祝福他们中有人可以成功吧!” 楚天听后,不禁又是冷冷一笑,沉声说道。 说罢,他右手抬起,猛地一挥,示意另外三人紧跟着他,加快速度,进入雷谷的更深处。 他之所以提醒加速,主要是因为此刻有人想要收走石碑,结果导致谷中大量的雷电被吸引过去,其他地方的雷电,自然而然也就有了一定程度的减少。 所以趁着这个机会,四人进入谷中更深处,相比之前,会变得简单一些。 唰!唰!唰! 一息后,四人同时加速,化作四道残影,冲向了雷谷的更深处。 “吼吼!!” 与此同时,紧紧握着石碑的金无忌,满脸青筋暴突,怒声大吼,疯狂发力,想要将石碑从地面取出,收入囊中。 结果他越是发力,从四面八方倒卷而来的闪电,数量也就越多,全部狠狠轰击在了他的手掌之上,很快劈得手掌鲜血直流。 数十丈外的众人,看到这一幕后,不禁都是暗暗心惊,同时庆幸自己刚才没有急着去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他们已经料到了,这座石碑很难拿下,但没有想到居然是如此的难拿! “吼吼吼!!!” 尝试几息,始终无果,而且手上鲜血,越流越多,金无忌顿时怒了,手掌不动,自己则是纵身一跃,跳到半空中,怒吼一声,调动全身力量,猛地一拔! 这一次,始终屹立不动的石碑,终于是有了一丁点的动静,微微颤抖,看上去似乎是正在缓缓地脱离地面。 看到这一幕后,金无忌狰狞面孔上顿时浮现出了一丝的得意冷笑。 他就知道,只要自己全力以赴,就一定可以拿下石碑,只是过程可能会比较麻烦漫长一些! 数十丈外的众人,看到这一幕后,当即都是双目微眯,暗暗做好准备,一旦石碑完全脱离地面,他们就会果断出手,进行抢夺! 轰! 而就在石碑微微颤抖,看上去似乎即将开始脱离地面时,突然间前所未有的轰鸣声,从高空中传来! “不好!” 听到轰鸣,现场众人,急忙抬头,看向天空,结果瞬间脸色大变,匆忙爆退! 只见高空中的那个醒目黑洞,似乎是受到了某种挑衅,从中倾泻而下的雷电,数量瞬间暴涨了一倍! 最关键的是! 此刻高空中疯狂暴涨的雷电,只有一小部分落向了雷谷的其他区域,绝大部分都是朝着石碑所在的区域,狠狠劈下! 这一刻,金无忌也是猛地抬头,看到了从天而降,朝着自己狠狠劈来的海量闪电,紧紧咬牙,疯狂发力,准备做最后一搏! 结果就在从天而降的闪电,即将狠狠劈中之时,他竟是出人意料地瞬间松手,同时纵身一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从天而降的闪电。 而也就在金无忌松手的一瞬间,原本劈向他的那些闪电,竟是一个闪烁,化作万千闪电,极速冲向了各个方向。 很快,整个雷谷都是恢复了正常。 一息后,金无忌站在数十丈外,面容阴沉,死死盯着稳稳矗立的石碑,染血拳头用力握了握,随即又是无奈松开。 这一刻,他不得不承认! 他大大低估了拿下石碑的难度,也大大高估了自己的实力! 眼前这块石碑,之所以能够屹立在这里这么多年,始终不倒,也没有被人拿走,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 仅仅一息后,他突然感受到了各种各样的目光,从不远处投来! 这些目光,有惋惜,有无奈,有失望,有嘲讽,有幸灾乐祸,也有隐晦杀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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