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承雄之所以问这个问题,主要是因为自从他公开输给楚天后,心中就一直憋着一股恶气。 尤其是后来造化小帝命令他花费重金,送楚天进入造灵秘池,更是大大加重了他心中生出的那股恶气。 听到曲承雄的问题后,曲苍鸣双臂抱胸,微微皱眉,想都不想,冷哼回道:“哼!我也不知道,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这一次公开输给了楚天,而且输得很惨,令整个家族蒙羞!” 曲苍鸣原本以为曲承雄战胜楚天,基本上就是十拿九稳,没想到最后竟是惨败,被人生生打爆了肉身。 这一次,曲家在到场的众多中洲高手面前,绝对是丢脸丢大了! 若非曲承雄是曲家的老牌天骄,又是高层成员,曲苍鸣绝对不可能同意使用昂贵的血灵凝体方式,助曲承雄重铸肉身。 现在曲承雄居然还觉得自己满心的委屈,询问为什么造化小帝看重楚天,实在是有些荒唐! “呵呵,家主说得不错,他的确是战胜了我,名声大涨,但也仅此而已,日后他多半是再也不会出现在中洲修行界了,时间长了,终究会被人遗忘!” 受到曲苍鸣的批评后,曲承雄顿时面现冷笑,低声说道。 听到这里,曲苍鸣立刻皱眉,双目微眯,死死盯着曲承雄,眼缝之中,闪过一丝精芒:“你的意思是说,你在传送的时候,暗中做了某些手脚?” 身为曲家的掌舵者,曲苍鸣活了数千年,经历了不知多少的风雨,见识了不知多少的诡计,自然是瞬间就听出了曲承雄话中暗含的意思。 除此之外! 他对曲承雄的性格十分了解,后者绝对是个睚眦必报的家伙,那么传送的时候,暗中做些手脚,也就不是不可能了! “不错!我的确是在传送的时候,暗中做了一点小小手脚!不出什么意外的话,楚天那个家伙此刻多半是在虚空乱流中四处乱飞,不知到底该往哪里走呢!” 一息后,曲承雄冷冷一笑,得意回道。 对他来说,能够正面击败楚天,报仇雪恨,自然是最好,但若是不能,那就偷偷下手,狠狠阴楚天一把,那也算不错! 他阴楚天这一把,阴得比较狠,很可能导致后者永远迷失在虚空乱流中,永远也无法重返真武大陆! 这种报仇,或许没有正面击溃来得爽快,但也绝对算得上报仇! “哼!别高兴得太早,你最好祈祷老祖宗不会知道,一旦老祖宗知道了,必然会拿你问责,到时你又该怎么应付老祖宗!” 曲承雄说完后,曲苍鸣立刻冷哼一声,低声喝道。 听到这里,曲承雄也不生气,只是咧嘴一笑。 曲家的老祖宗造化小帝,不久前才陷入沉睡,再次醒来,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说不动早就忘了今天发生的事情。 毕竟对造化小帝那样的强者来说,除了证道成帝,基本上很难有什么事情,可以勾起对方的兴趣。 楚天之所以可以勾起造化小帝的一点兴趣,多半是因为楚天公开战胜了他,展现出了超乎常人的战斗天赋。 “还有,我问你!之前楚天的那个同伴裴冷妃,最后被困在了造灵秘池,是不是也是你暗中搞的鬼?” 陡然间,曲苍鸣盯着曲承雄,沉声问道。 结果话音刚落,曲承雄想都不想,连连摇头:“不是,绝对不是!我也是觉得有些纳闷,为什么其他人都出来了,唯独那个裴冷妃没有出来!” 造灵秘池是什么样子,他非常清楚,因为当年他也曾经进入过几次。 造灵秘池中,基本上没什么危险,所有危险已经通通被扫荡一空,再加上进入者互相之间,也不需要争斗,所以很少有人会出现意外。 裴冷妃的确是个十分罕见的例子! 当然,若不是裴冷妃没有出来,被困在了造灵秘池内,他也不可能抓住机会,暗中狠狠地阴楚天一把,报仇雪恨! “好了,我都知道了!你集中精力,争取早日恢复!” “今日罕见地一连出现了两位准帝,就是一个重大信号,中洲修行界很可能会变得越来越动荡,各种能量,不断累积,互相碰撞,互相融合,到了一定时间,必然会产生一场大变,席卷整个中洲!” 几息后,曲苍鸣神色肃然,沉声叮嘱,随即转身,匆匆离去。 目送曲苍鸣离开后,曲承雄盘坐水中,微微皱眉,面露沉思,暗暗点头。 曲苍鸣刚才说的一番话,身为大成圣王,基本上他也有同样的预感。 尤其是今天罕见地出现了两位准帝,这件事情看上去似乎合情合理,但实际上已经是对外发出一个重大信号! 那就是接下来的日子里,天地大变将会持续加速,一个个不知沉睡了多少年的准帝强者,很可能会陆续现身。 这种情况下,中洲大变已经是必然的事情,或早或晚而已。 一旦发生大变,那么中洲修行界各种竞争的残酷与血腥,将会大幅度提升,甚至达到一种超乎想象的层次。 想到这里,曲承雄心中瞬间多出了一股迫切感,急忙闭上眼睛,集中精神,专心吸收周围血液中存在的精华,凝聚自己的肉身。 造灵秘池内! 楚天依旧是来回飞驰,不时停下,放出神念,探查放言几万里,结果花费一个时辰,将整个造灵秘池探查一遍后,他都没有发现任何灵池的存在。 当然! 天然的河流湖泊的确是存在,但那些明显都不是所谓的造灵秘池! “怎么会这样,居然没有找到所谓的造灵秘池,难道是被某种高明阵法给隐藏起来了?” 不多时,楚天停了下来,眉头微皱,转头环视,喃喃低语。 此刻他身处的这个小世界,乃是曲家精心打造,那么存在某种高明阵法,遮蔽了所谓的造灵秘池,也就完全有可能了! 几息后,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抬手,在自己的双眼上轻轻一抹,启动望气天眼,再度转头环视,整个世界,立刻不一样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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