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收到造化小帝的强硬指示后,曲承雄瞬间满脸都是强烈无语。 如果现在强行进入造灵秘池,只是一般的花费,他当然愿意立刻送楚天进入其中,寻找裴冷妃,但实际上花费之大,远超想象! 按照他的估计,现在强行送楚天进入造灵秘池,至少需要花费一百五十万极品灵石! 一百五十万极品灵石,虽然他拿得出来,绝对不是一个小数字! 最关键的是,花费一百五十万极品灵石,送楚天这么一个外人进入造灵秘池,对他没有任何的好处,他为什么要去帮助楚天进入其中! 当然,如果是楚天自己出这笔钱的话,他当然是没有任何的问题! “呃……老祖宗,现在送楚天进入造灵秘池,倒是可以,只是花费巨大,可能需要耗费至少一百五十万极品灵石!” 一息后,曲承雄一脸为难,犹豫说道。 结果他刚刚说完,造化小帝立刻训斥道:“闭嘴!区区一百五十万极品灵石,你也好意思开口,难道是想要让楚天小友出血不成,这一百五十万极品灵石,你自己出了,毕竟是你自己惹出来的祸端!” “什么,我来出!?” 听到这里,曲承雄瞬间懵了。 严格来说,这笔钱应该楚天来出,毕竟是楚天想要临时进入造灵秘池,寻找裴冷妃,不是他! 之前时间截止的时候,其他人都出来了,唯独裴冷妃没有出来,被困在了其中,这只能怪裴冷妃自己倒霉,整个过程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按理说,他不需要为此承担任何的责任! 结果到了造化小帝这里,自己居然需要承担楚天进入造灵秘池的巨大代价,这简直是荒唐透顶,毫无道理! 但对方毕竟是造化小帝,是曲家的老祖宗! 他根本没有任何资格去和对方谈条件,更何况他现在也失去了肉身,要想重新恢复肉身,还得需要借助整个曲家的力量! 这种时候,他实在是不能够得罪曲家的老祖宗! “呵呵,不错不错!” 楚天站在对面,注意到曲承雄脸上露出的恼火和为难后,不禁连连点头,心中暗笑。 一百五十万极品灵石,的确不是一个小数字,他当然掏得起,但既然现在有人替他掏了这笔钱,他自然就不会再去掏钱,完全没那个必要了! 曲承雄发现整个过程中,楚天始终一言不发,只是站在那里看笑话,心中顿时恨得要死,但又不好公开反击。 “好,这一百五十万极品灵石,我出了!但是我现在失去了肉身,得先等我恢复了肉身,才能将楚天送入造灵秘池!” 愤恨几息后,曲承雄突然咬了咬牙,沉声说道。 说话的同时,他的心中,暗暗冷笑。 他失去了肉身,神魂也遭受了创伤,哪怕是有曲家的大力协助,要想完全重新恢复,至少也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曲家老祖宗虽然通过神念化身,公开现身,但根本支持不了一个月的时间,最多半个时辰,对方就会重新陷入沉睡之中,神念化身跟着消失不见。 一个月后,他完全恢复,破关而出,到时完全可以以各种理由,拒绝帮助楚天进入造灵秘,反正到时造化小帝早就陷入沉睡了,楚天也根本不可能找后者告状! 对他来说,此刻就是一个字——拖! 拖字诀虽然听上去没什么攻击性,但实际上却是最有效的办法! 曲承雄说完后,楚天立刻双目一眯,眼缝中闪过精芒,一下子看穿了曲承雄的计算,无非就是想要以恢复肉身为借口,拖延时间,以拖待变! 这种计算,算不上高明,但往往十分有效。 毕竟曲承雄此刻以神魂形式存在,看上去的确是十分的凄惨,难免会令人心生同情和怜悯,进而下意识的同意对方提出的要求。 “哼!曲承雄,本座真是对你太失望了,堂堂圣王,万众敬仰,居然也喜欢玩这种拖延时间的小把戏,现在立刻想办法送楚天小友进入造灵秘池,不得拖延!” 就在曲承雄暗自得意时,突然间一声怒哼,如同白日惊雷一般,在他的耳边猛地炸开。 此刻怒哼之人,不是别人,正是造化小帝! 造化小帝身为造化帝者的堂弟,当年跟随后者,不知经历了多少的风浪,岂能看不出曲承雄的小小心思,当场下令后者立刻送楚天进入造灵秘池,不得拖延! “老祖宗,你……” 受到造化小帝的严词呵斥后,曲承雄顿时一脸懵逼,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此时的他,心中既无奈,又憋屈,还难受,他真的是搞不清楚,造化小帝明明是自己的老祖宗,为什么总是向着楚天! 楚天到底有什么好的,为什么造化小帝如此地看重对方!? “好,我执行老祖宗的命令!” 稍稍愤恨后,他紧紧咬牙,沉声开口,重重点了点头。 紧接着,他纵身一闪,瞬间化作一道黯淡流光,朝着曲家更深处飞去。 楚天见状,急忙一步迈出,直接跟上。 造化小帝和万老对视一眼后,当即也是毫不犹豫,匆忙跟上。 很明显,两人都是有些不放心,担心稍后楚天和曲承雄之间再度爆发什么冲突,所以必须得时刻盯着。 “唉……真是没想到啊,今天这场生死之战居然以这种出人意料的方式结束了!” “是啊,此次生死决斗,整个过程,一波三折,意外丛生,最终结果,谁都没有料到!” “战斗虽然结束了,但曲承雄和楚天之间的梁子却是真正结下了,日后恐怕还会有第二场的生死决斗,彻底了结恩怨!” …… 目送楚天等人匆忙飞向曲家更深处后,现场瞬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滔天议论。 一张张脸庞上,此时浮现出了各种各样的表情,有可惜,有无奈,有失望,也有兴奋。 与此同时,在某个少有人关注的角落位置,一名身穿黑衫的中年男子,抬头望着越飞越远的楚天四人,脸色阴沉,难看至极!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来自星空另一端的曲正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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