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时间,两人简单闲聊几句后,曲苍鸣向前一步迈出,瞬间进入了一道自动出现的裂缝,随即消失不见。 原地只剩下了曲承雄,望着空荡荡的漆黑虚空,双拳缓缓握紧,脸上浮现出了毫不掩饰的浓浓阴沉。 “哼!” 紧接着,他冷哼一声,转身匆匆离开,很快不见踪影。 与此同时,曲苍鸣进入空间裂缝后,瞬间来到了深层空间,四周一片漆黑,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 曲苍鸣并没有急着飞驰,而是手掌一翻,取出了一块暗金色罗盘,抬手在上面轻轻一点,后者瞬间光芒大盛,当场激活。 接下来的时间,曲苍鸣手握罗盘,按照罗盘上的指引,极速飞驰,不时改变方向,没多久就飞入了虚空深处。 曲家的那位神秘老祖宗,就沉睡在深层空间,但根本没有人知道具体位置在何方,因为对方的位置是不断漂移,不断变化的! 要想找到沉睡的老祖宗,只能是通过只有历代家主才能持有的一个特殊罗盘的指引,才能最终找到! 这样一来,就严格保证了在过去的数万年中,曲家几乎没有人会去打扰沉睡的老祖宗! 曲苍鸣手拿罗盘,在一片漆黑的深层空间中,极速飞驰,也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团模糊的明亮光芒。 看到明亮光芒后,曲苍鸣瞬间面露喜色,急忙纵身一闪,唰的一下,化作一道流光,加速冲了过去。 没多久,曲苍鸣飞到了附近,纵身一跃,冲入了明亮光芒中,消失不见。 紧接着,他进入了一座威严而简单的宫殿,一根根粗壮柱子直挺矗立,支撑着房顶,其上雕龙玉凤,处处散发着古老的气息。 而在宫殿的最中心位置,则是有着一座乳白色的人形雕像,足有数十丈高,盘膝而坐,一动不动,目视前方。 这座人形雕像是一名青年男子,容貌普通,长发披肩,看上去约莫三十来岁,一眼望去,几乎看不出什么不凡之处。 但曲苍鸣进入大殿后,却是小心翼翼地走到了人形雕像的正前方,满脸恭敬,深深鞠了一躬,同时淡淡开口道:“见过老祖宗,弟子此次前来,是有重要事情禀报……” 紧接着,他一字一句,将楚天和曲承雄之间的冲突完整讲了一遍,随即向人形雕像请示到底要不要同意这场公开决战! 他说完之后,现场顿时陷入了沉默。 人形雕像没有任何的动作,也没有任何的声音从人形雕像的口中传出,一眼望去,完全就是和过去的数万年一样,没有任何的变化。 但曲苍鸣并未气馁,依旧是恭恭敬敬,站在原地,耐心等待。 他之所以如此的恭敬,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眼前坐着一位曾经的准帝强者,更是因为对方也曾经是数万年前曲家鼎盛时的一位重要人物,几乎仅次于造化帝者!biqubao.com 他应该算是对方不知多少代后的一位子孙! 无声无息中,时间不断流逝,转眼间一刻钟过去。 见人形雕像依旧是没有任何的动静,曲苍鸣顿时面露一丝的失望。 哗啦啦! 他刚要转身离开,结果发现一丝丝的光芒,从宫殿的各处位置,纷纷涌来,迅速汇聚在了人形雕像的下方地面,化作一个十分复杂的玄妙图案。 看到这个玄妙图案后,本来正准备离开的曲苍鸣,顿时眼睛一亮,急忙停下了脚步,继续恭恭敬敬,站在雕像前方,耐心等待。 没过多久,一丝丝的光芒,从玄妙图案中升腾而起,沿着人形雕像的身体,迅速汇聚在了双眼部位,化作了两只明亮的眼睛,仿佛人形雕像一下子活了过来! “你口中提到的那个楚天倒是有些不简单,居然能够得到轩辕家族那颗老人参的看中,本座对此人产生了一些兴趣!” 紧接着,一声男子的低沉声音,从人形雕像的口中传出,无形无相,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中。 听到这里,曲苍鸣急忙躬了躬身,语带一丝不屑地回道:“楚天那个家伙,天赋实力的确是不错的,但最重要的还是运气很好,居然在星空之路上得到了一件帝兵战甲!” “待这次曲承雄杀死楚天后,那件帝兵战甲就会落在我曲家的手中,到时我曲家坐拥两件帝兵,实力必定更上一层楼!” 说着说着,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难掩的激动和憧憬,仿佛已经提前看到了曲家坐拥两件帝兵,威震中洲的盛大场景。 “哼!贪婪、愚蠢、荒唐!” 结果就在这时,一声毫不客气的怒斥,从人形雕像的口中传出。 “呃……” 听到这里,曲苍鸣顿时一怔,满脸尴尬,张了张嘴,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好。 说实话! 他从记事开始,还从来没有受到过如此简单、粗暴而又直接的怒斥,一时间竟是搞得他有些下不了台。 若非怒斥之人是数万年前的一位老祖宗,他绝对是当场和对方翻脸,甚至大打出手! “苍鸣,你身为当代家主,掌管整个曲家以及无数人的命运,但认识水平实在是太过于肤浅,你真的是太令我失望了!” 紧接着,又是一声失望叹息从人形雕像的口中传出。 “我……” 霎那间,曲苍鸣大感无语和不解,自己不过就是说了一句话,结果搞得老祖宗又是怒斥,又是失望。 “苍鸣,你迫切渴望得到楚天掌握的那件帝兵战甲,殊不知一旦得到后,你证道成帝的可能性却是会大幅下降!” “原因很简单,不管是谁,要想证道成帝,都需要开辟出自己的道!一旦你得到帝兵战甲,就会沉迷于后者给你带来的力量和安全,反而会导致难以找到自己的道!” “同样帝兵战甲落在我曲家手中,也会导致许多的曲家弟子得意洋洋,暗中荒废修炼,还会引来中洲其他帝级势力的嫉妒和暗算,防不胜防!” 一息后,人形雕像淡淡开口,进行解释。 曲苍鸣听到这里,顿时面露沉思之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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