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索断开的一瞬间,所有劈向星逍遥的金色闪电,通通消失不见,就像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般。 与此同时,星逍遥的庞大身躯,终于是再也支撑不住,轰隆一声,从半空中坠落而下,重重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猩红鲜血自身体各处的伤口,缓缓流出,涌向地面,很快将地面染成了一片醒目的猩红,看上去令人心神震颤。 此时的星逍遥,虽然没有死亡,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气息暴跌,萎靡不振,眼神之中,尽是迷离,看上去就像是来到了临死之前,仅剩最后一口气,随时有可能咽下。 “前辈,你没事吧?” 看到星逍遥的惨状,宋齐怀脸色一变,急忙纵身一闪,来到近前,关切问道。 说话的同时,他将随身携带的疗伤丹药,全部取出,匆匆忙忙,一股脑塞入了星逍遥的口中。 虽然这些疗伤丹药,对于星逍遥来说,明显是过于低级了,效果有限,但他也必须得这样做,不是为了间接讨好楚天,而是为了拯救星逍遥的性命。 星逍遥为了带走自己父亲的尸骸,不惜代价,咬断所有绳索,整个过程,他近距离亲眼目睹,心中大受震撼和感动。 此刻若是不出手,尽力拯救星逍遥的性命,恐怕他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至于带走旁边的巨大尸骸,他是帮不上什么忙了,因为尸骸体型实在是太过于巨大,远远超出了储物戒指的容纳能力。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力帮助星逍遥恢复一些伤势。 吞下丹药后,星逍遥眼中的迷离之色,稍有褪去,头脑恢复了一些理智,费尽全力,颤颤微微,缓缓从地面飞起。 重新回到半空中后,星逍遥低头俯视着身上再也一根绳索的庞大尸骸,脸上露出难掩的激动神情眼泪纵横:“父亲,很抱歉,让你等了这么久,我现在就带你离开这里,我们一起回家!” 说话的同时,星逍遥放出神念,笼罩整座尸骸,随即张开嘴巴,猛地一吸,准备将整座尸骸吸入自己的腹内空间。 结果出乎意料! 眼前这座庞大的尸骸,竟是纹丝不动,就像是和地面以及周边空间牢牢粘在了一起,无法脱离。 接下来,星逍遥连试多次,可惜依旧是没有任何的改变,庞大尸骸始终静静躺着,一动不动,像是一座难以移动的巍峨山峰一般。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不应该啊,不应该啊……” 连续尝试多次,一直失败后,星逍遥面容狰狞,双目含恨,口中不停地喃喃低语,心中暗暗焦急。 “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所有绳索都已经清除了,为什么这座庞大尸骸依旧是一动不动,难以收起?” 相隔不远的宋齐怀,看到这一幕后,眉头紧皱,低声自语,脸上尽是疑惑和不解之色。 此时此刻,不仅仅是星逍遥和宋齐怀疑惑不解,就连远在小广场上的郑毅等人,都是皱紧眉头,一脸的不解。 “怎么会这样,绳索全部断掉,尸骸依旧无法移动!” “很显然,对尸骸的控制绝对不仅仅只是有绳索,或许还有其他我们肉眼看不到的玄妙方式!” “也对,难怪首领大人一直和入侵者激斗,没有过于拼命,阻止星空巨兽解决绳索,恐怕也是笃定,就算绳索全部断了,也无法移动尸骸!” …… 小广场上,众人望着远处,互相之间,激烈议论。 郑毅坐在人群中间,远远盯着,眸中光芒微闪,大脑中并没有思考为什么尸骸无法移动,而是一直在思考尸骸身上到底有什么造化! “哈哈哈哈,愚蠢之人,真是愚蠢之人!” “你以为解决了所有的绳索,就可以顺利带走尸骸,真是天真!我苍龙部落的先祖早就料到了这一点,所以暗中留下了某种肉眼无法看到的禁制!” 就在这时,一声得意讥笑,从半空中传出。 讥笑之人,不是别人,依旧是苍龙首领! “混蛋!” 听到讥笑,星逍遥瞬间气得满脸铁青,大声咒骂。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甚至不惜代价,燃烧自己体内核心,好不容易解决了所有绳索,结果到头来依旧是无法收起尸骸。 这种瞬息间的巨大落差,使得她有种想要怒声嘶吼的冲动。 “前辈,我有个提议,若是不能将完整尸骸带走的话,我们能不能只带走尸骸一部分或者某个部件,至少也能起到同样的作用!” 就在这时,宋齐怀壮着胆子,沉声提醒道。 他此刻之所以提出这种建议,就是明白,星逍遥之所以想要带走尸骸,无非就是准备将尸骸葬回自己的家乡。 但现在尸骸无法完整带走,那只带走其中一部分,并不困难,也可以起到相应的象征作用,完全没必要非得带走整具尸骸! “闭嘴!” 结果宋齐怀话音刚落,立刻受到了星逍遥的怒声呵斥。 宋齐怀提出的建议,她当然想过,但她实在是不忍心破坏自己父亲的尸骸,希望可以完完整整,原封不动地带走。 宋齐华提出的那种办法,绝对属于是最后的解决办法,实在是没办法了,才会去选择。 被星逍遥呵斥拒绝后,宋齐怀顿时一怔,心中瞬间升起了一团熊熊怒火,微微咬牙。 他虽然修为一般,但也是有脾气的人,自己辛辛苦苦,冒着风险,连续帮忙,好心提醒,结果不仅换不来星逍遥的感激,反而像条狗一样,被大声呵斥。 他微微咬牙,心中越想越气,怒火累积到一定程度时,纵身一闪,来到了尸骸的前端,锵的一声,抽出长剑,冲准尸骸脖颈位置,毫不犹豫,狠狠一剑劈下! “混账,住手!” 突然看到宋齐怀要一剑斩断尸骸头颅,星逍遥瞬间脸色大变,紧急调动自身灵元,想要出手阻止。 结果由于身上伤势太重,她的动作还是明显慢了一步! 唰! 刺目剑光,璀璨犀利,从天而降,仅仅半个眨眼的功夫,就狠狠劈在了尸骸的脖颈位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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