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琉璃想到的办法看起来颇有几分道理,可是实施起来并不现实。 哪怕不搬走大殿穹顶的一整片银河屏障,只是弄走其中一部分也行不通。 因为银河屏障是一个整体,动一发而牵全身。 更棘手的则是,这片银河屏障呈现的波纹看似柔弱如水,实则坚硬无比。 徐天龙之前不是没试过,雪饮狂刀都刺不进去,唯有王侯法则才能撼动银河屏障。 “你的办法行不通,整片银河屏障不是切割好的豆腐,随便哪一块都动不了!” 徐天龙进一步说道:“我之前已经试过了,银河圣光闪动的波纹十分坚硬,一般法相无法刺入,唯有王侯法则才能将其轰碎。可是一旦轰碎,就意味着破坏了银河屏障的阵法,破坏阵法会产生什么后果,我们无法预估。” “再有,刚才那个巨无霸鬼面人蛟跟我说过,打造地宫的建筑师为天宫秘藏大墓设计了自毁程序,万一阵法被强行破坏引动自毁程序,我们所有人都得交代在这里。” 一席话落地,巫琉璃成了哑巴。 她压根没想到天宫秘藏竟然自带自毁程序。 “大爷的,这可怎么办啊?” 蓝啟象急得抓耳挠腮塞。 明明已经看到了蕨星木,它极有可能就是救活镇宫神树的永生神药,偏偏没法拿出来,这种爱而不得的滋味太难受了。 “徐神医,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影子不甘心的问道。 徐天龙叹了一口气:“现在我们只能赌一把,看一看打碎蕨星木这个阵眼以后它会不会消失?” 他也没辙,只能搏一下。 至少打碎阵眼后,他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整个银河屏障的法阵会消失,他们能顺利进入天宫大殿。 相比较蕨星木,天宫大殿里的宝藏才是最重要的。 “琉璃,要不就按照徐神医说的,咱们赌一把?” 影子朝巫琉璃询问意见。 巫琉璃思考片刻,只能点头同意。 事不宜迟,留给徐天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必须赶紧进入天宫大殿,等外面天亮了会有大麻烦。 这地方可是龙东王侯的地盘。 惊动龙东王就意味着惊动皇族。 若是不在地宫,什么都好说。 惹急了皇族和龙东王,轰隆隆几发炮弹给地宫填平,到时候徐天龙这伙人一个都跑不出去。 不提龙东王和皇族,他们在皇宫大殿战斗了这么久,万一自毁程序设置了定时,他们一样完蛋。 “你们都下来,我用王侯法则轰碎蕨星木这个阵眼。” 为了以防万一,徐天龙让影子他们都下到地面去。 待他们全部离开大殿穹顶,徐天龙提起了雪饮狂刀对准蕨星木所在的阵眼位置,连续灌入了四道王侯法则。 轰轰轰…… 手起刀落,四道王侯法则全面释放。 庞横的王侯法能悍然撕裂了银河屏障,准确的击中了那根蕨星木。 顷时,银河圣光波纹传出咔擦咔擦的碎裂声。 那根蕨星木像是被雷电击中了一样,随着银河屏障消失,在那穹顶上方不断翻腾。 “没碎,蕨星木没碎!” 影子一直在死死的盯着蕨星木,眼见它只是在穹顶上方旋转翻腾,并没有当场碎裂,顿时大喊起来。 “我去,真的没碎,太好了!” 蓝啟象狂喜不已。 巫琉璃也露出了笑容。 然而,事情没有众人想象的那么简单。 蕨星木确实没碎,可是银河屏障消失的圣光波纹却全部朝它汇入。 在这根蕨星木翻腾旋转中,璀璨的银河圣光像是找到了泉眼一样,一股脑的朝它涌入。 原本也就半米长,直径十厘米左右的蕨星木,以肉眼可观的速度在暴涨。 从半米延伸到了一米,两米,很快又变成五米,十米…… 直径也在变大,从十厘米变成了五十厘米,一米。 蕨星木在疯涨,直至变成一百多米! 它表面那凸起如蕨菜的树皮,忽然闪现出很多形似繁星的花朵。 花朵变大,长出花冠,之后忽然裂开。 嘭嘭嘭…… 最后,花朵炸裂。 嗖嗖嗖…… 一发发形似繁星的炮弹,闪动着银河流光,朝着众人疯狂扫射。 “卧槽,这踏马什么情况?蕨星木里面还藏着银河炮弹吗?” 影子惊声大喊。 轰隆隆,轰隆隆…… 一发发裹着银河圣光的炮弹轰在皇宫大殿,威力巨大,所到之处摧枯拉朽,瞬间就被夷为平地。 影子等人匆忙躲避,像是跳脚的蚂蚱,不断游走。 徐天龙之前留下的古树蔓藤也被轰碎,整个皇宫大殿就成了蕨星木扫射炮弹的战场。 场面极其凶险,稍有不慎就会被银河炮弹击中。 魏天祥不得已,赶紧用恶魔之戒把符将红甲收了进去。 这要是被银河炮弹轰下去,符将红甲怕是要全军覆没。 徐天龙都不敢在穹顶上待着,第一时间撤退。 众人在地面上连躲避的地方都没有,银河炮弹的扫射面积太广了,几乎是无死角的轰炸。 徐天龙一边躲避银河炮弹,一边抬头去看那根蕨星木。 入眼的一幕,让他大感绝望。 这根蕨星木吸收了一整片银河屏障的星河圣光,所能制造的银河炮弹像是用不完一样,一直疯狂发射。 照这个趋势来看,蕨星木的银河炮弹像是用不完一样。 一旦这个猜想成立,让它无休止的轰炸下去,龙椅下方的入口肯定会被轰碎。 入口被轰碎,那里的自毁程序就会启动。 徐天龙他们连进入天宫大殿的机会都没有。 嘭! 奈何,怕什么来什么。 只是一个晃神,一发银河炮弹就击中了龙椅上的皇帝雕像。 徐天龙刚给它复原,这一击碎,皇帝雕像在碎裂的过程中居然转了一圈。 从背对着龙椅下面,变成了最初的正襟危坐。 最后倒下的瞬间,皇帝雕像是朝龙椅上跌落的。 咔擦咔擦…… 致命的麻烦来了! 皇帝雕像转圈就是那个入口的开启机关。 它已经被银河炮弹击碎,龙椅中间的入口已经打开。 这时,恰好有一发银河炮弹朝着那个入口落下。 “你大爷的,给老子停下!” 徐天龙飞奔出去,凌空轰出一道王侯法则,试图将那一发射向龙椅中间入口的银河炮弹击碎。biqubao.com 然而,事与愿违,银河炮弹和王侯法则一起爆炸,正好命中了入口下的第一道金色台阶。 嗡嗡嗡…… 金色的台阶被激活了,当即传出了法相嗡鸣声。 “完蛋了,自毁程序启动了!” 徐天龙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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