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于这一幕,恶魔之眼并没有放在心上,朝徐天龙开口道:“说说吧,你是如何得到战天鼎的?你跟东煌大帝又是什么关系?” 徐天龙平静道:“此鼎藏在我奶奶的龙头拐杖里面,前段时间我才意外拿到。而我也在那时才知道了自己真正的身世,我来自上荒州,东煌伏天是我父亲!” “什么?” 恶魔之眼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你确定没有骗我?东煌大帝真的是你父亲?” 恶魔之眼有些不相信,包裹它的钟乳石忽然窜出一道凛然气息,凌空抓住了徐天龙的脖子,以极快的速度将他拽到了钟乳石底下。 徐天龙根本来不及反应,恶魔之眼的出手速度太快了,这道气息也是庞横不可匹敌! 花婆婆顿时急了,飞身而起,卷起食人花花藤去解救徐天龙。 “把殿下放开,他没有骗你,他的血脉是皇族血脉,此鼎之中就有东煌大帝的气息。以你的修为,不可能感应不到!” 花婆婆急声说道。 这一句话之后,恶魔之眼似乎被点醒了。 凌空擒住徐天龙的那道气息轰然消失,徐天龙慌忙拽住古树蔓藤稳住了身体。 恶魔之眼一时着急,并没有去感应徐天龙的强大血脉,以及战天鼎蕴含的气息。 花婆婆这一句话醍醐灌顶。 随着恶魔之眼细细感应一番,他确定徐天龙没有骗自己。 “好吧!看来冥冥之中自有天注定!本王竟然在此遇到了东煌大帝的后人,哈哈哈……” 恶魔之眼放声大笑。 这一笑,给徐天龙几人整懵了。 “你笑什么?何为冥冥之中天注定?” 徐天龙对此十分好奇。 “本王跟你父亲惺惺相惜,当年亦敌亦友。不过现在,我和他可以称之为朋友了。” 恶魔之眼笑着说道:“因为我和他拥有共同的敌人,那个该死的藩王,竟然违背诺言坑杀了我鬼族一脉。本王做梦都想弄死他,王八蛋,畜生!” 他越说,徐天龙越是懵逼。 “藩王?你说的可是如今执掌上荒州,在神州称帝的那个藩王?” 徐天龙对这段故事并不陌生。 当年,随着南凰半雪和东煌伏天在雪山之巅一起陨落,上荒州陷入大乱,有个藩王趁机收割山河,在神州定都称帝。 “没错,就是那个狗藩王!本王当年信了他的鬼话,跟他一起合作收服上荒州其他势力。结果,他成功称帝以后就把我鬼族一脉全部坑杀。” 说起这段往事,恶魔之眼痛心而愤怒,徐天龙几人甚至能听到咯吱咯吱咬牙的瘆人声音。 “要不是本王施展秘法留下了这颗恶魔之眼,我早就灰飞烟灭。我恨啊,我悔啊,怎么就听信了那个狗畜生的鬼话!啊啊啊……” 恶魔之眼疯狂大叫,宣泄着心中的悔恨。 如此,徐天龙差不多明白了。 这一位鬼族领袖当年跟那位藩王有过合作。 只是等藩王称帝以后,他卸磨杀驴,将立下奇功的鬼族一脉坑杀。 于是,这位鬼族领袖流落到了下荒州,把不死残魂藏在了恶魔之眼之中。 小獓狠说,恶魔之眼不应该该出现在这里,它流落于此,肯定有自己的使命。 它的使命就是复兴鬼族,报仇雪恨! 进一步推测的话,恶魔之眼要魏天祥也是这个目的。 他可能相中了魏天祥的霸王之躯,要把自己的使命加在魏天祥身上。 “如此说来,你要我兄弟就是为了夺舍重生?让他替你完成自己的使命,对吗?” 徐天龙开口问道。 “你猜对了一半!” 恶魔之眼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我是相中了你兄弟的不凡体魄,但并不能夺舍重生,因为我被封印禁锢。那个狗藩王心思歹毒,不可能给我活路。他在我身体设置了封印,想要打破这种封印难如登天。这么多年来,我潜心修行,仅是破掉了一丢丢封印禁制。” “我无法夺舍重生,就只能把自己的传承给你兄弟,让他替我完成报仇大业。这道封印禁锢极其邪乎,它一直死死缠着我,这块圆石就是封印禁锢的化身。” 说到这里,恶魔之眼话锋一转:“但本王也不是吃素的,经过我多年研究,意外发现这块蕴含封印禁锢的圆石可以输出我的能量。于是,我想到了利用这些镇宫大将,让他们做我鬼族一脉扛起大旗的中流砥柱。” “本王坚信,终有一日我能冲破封印禁锢,带领这些镇宫大将去那上荒州的神州,砍死那个狗藩王!哼,等着吧!本王一定弄死他!” 恶魔之眼的话,把悬棺和钟乳石散发奇异能量的秘密解释清楚了。 跟徐天龙之前的推测出入不大。 恶魔之眼就是想把这些镇宫大将当做复仇的家底。 只是,他需要时间冲破那道强大的封印禁锢。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现在,你可以放心把你兄弟交给我了吗?”恶魔之眼不再那么强势,语气中有了商量的口吻。 “这个需要问我兄弟,我无法替他做主。” 徐天龙朝着地面上的魏天祥看去。 “啊?你要给我传承?” 魏天祥推开白庆之几人走了出来,一脸茫然。 这太意外了! 刚才他还以为恶魔之眼要吃了自己! 这转变来的实属有些突然。 思考半晌,魏天祥开口道:“我听大哥的,他要是同意,我没二话!” 他把决定权交给了徐天龙,自己最信任的大哥! “呵呵,你这家伙有点不识趣啊!别人巴不得得到我的传承,你却听你大哥的。你可知道,本王的传承即便受封印限制,依旧强大不可匹敌。你得到了本王的传承,以后就是鬼族领袖。不管白天怎么样,天黑以后你说了算!你就是暗夜之王,无敌于世!” 恶魔之眼不是在给魏天祥画饼。 作为鬼族领袖,恶魔之眼的确有资格说这样的话。 魏天祥天赋绝佳,又被徐天龙打造了霸王之躯,若是得到恶魔之眼的传承,武道前途不可限量,真就可以无敌于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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