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龙一巴掌拍在魏天祥脑门上,笑骂道:“你这铁憨憨,齐天大圣都能整出来,当这是西游记呢?” 众人也是笑作一团。 沉闷的气氛缓解了不少。 徐天龙看了下时间,从他们进入地宫到现在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眼瞅着就到凌晨。 天亮之前必须离开地宫,不然等景点开放营业,他们全都得暴漏。 这里可不是龙南王的管辖地盘,苏城隶属龙东大区,归龙东王统管。 要是给龙东王知道,有人挖了明朝地宫,必然携万马千军前来追杀围堵。 惊动龙东王就意味着招惹了皇族,徐天龙这帮人日后只能过上逃亡的生活。 想到这里,徐天龙赶紧对众人说道:“我们时间有限,天亮之前必须离开地宫。再给大家十分钟时间恢复体力,然后咱们就去下一关。” 众人没有什么异议。 优婆离和横江太一齐齐点头,一副悉听尊便的样子。 不过相较于之前对徐天龙的畏惧,现在的优婆离两人达成联手以后,显得格外自信。 那流露的神情,隐约透着一种要徐天龙好看的架势。 徐天龙懒得搭理两人,招呼花婆婆就地坐下,他还有几个问题需要花婆婆解答。 他先把之前小狐妖按照娘亲记忆画出的地图拿了出来,铺在地上让花婆婆仔细看看,该纠正的地方纠正一下,好好的对这张地图进行查缺补漏。 谁料,花婆婆看了几眼之后,微微摇头道:“这地图只画出了地宫的大概轮廓,若是放在建造之后的最初几年兴许有用。但随着时间推移,莫名生物闯进地宫触发了一些机关,这里的整体格局发生了很大变化。” 花婆婆指了指瘴气林这片区域,继续说道:“就拿此地来说,你们只看到了毒蜥、黑蛇、红鳄,再加上食人花。其实,这条食物链上还有很多生物。只是因为经历了这么多年,很多毒物都被淘汰了。” “原先这个地方连那片桃树林都没有,更不用说芦苇荡,这些都是地宫建造以后自己慢慢长起来的。但很可惜瘴气覆盖之下,植被远没有妖物适应环境的能力强,它们无法变异,最终枯竭而亡。” “所以我想说的是,地图的作用很小很小。哪怕是我都不可能绘制出完整的地宫路线图。我只对瘴气林这片一直生活的区域最为熟悉,地宫的整体轮廓我也有印象,但真正进入到每一道关卡之中,我也得趟着石头过河。” 一句话,时过境迁,明地宫已经不是当初模样。 它经历了六百多年历史长河,不可能再现当年“容颜”。 花婆婆说的这种情况,徐天龙最早让小狐妖绘制地图的时候就想到过。 不提花婆婆和小狐妖,哪怕是地宫的建造师如今还活着,他也不能如履平地的走出如今的地宫。 花婆婆能知道下一关是什么,熟悉大致路线,带着他们找到古勇士和天宫秘藏,徐天龙就已经很知足了。 徐天龙把地图的事情暂时放在一边,想到之前红鳄和大黑蛇妖丹不知去向的事情,就问花婆婆它们的妖丹去哪了? 这同样也是小狐妖最关心的问题。 她靠着一颗巨蜥妖丹就裂变第五尾,如果能找到大黑蛇和红鳄的妖丹,第六尾保证不是问题。 以徐天龙和小狐妖的王侯境修为感应能力,已经感应出大黑蛇和红鳄的妖丹没有被花婆婆吞下。 那妖丹究竟去哪了? 如果被盗墓贼挖走,为什么花婆婆的妖丹还在? 这未免也太奇怪了! 在徐天龙几人疑惑的目光中,只听花婆婆回复道:“大黑蛇和红鳄的妖丹被水帘洞里的那只大妖夺走了!” “什么?水帘洞不是下一关吗?那里的大妖为什么会跑到瘴气林这里?两道关卡之间不是有结界吗?” 小狐妖连连发问,一脸匪夷所思。 以目前闯过的关卡来说,石像群和瘴气林都有结界。 徐天龙他们破掉石像群的尊龙升天阵以后,才出现了进入瘴气林的方形入口。 现在瘴气林关卡已经过了,通往下一关的入口应该很快出现,可是这个节骨眼上花婆婆却说大黑蛇和红鳄的妖丹被下一关水帘洞的大妖夺走了。 她这意思分明是说水帘洞和瘴气林之间可以自由出入,结界像是根本不存在一样。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花婆婆耐心解释起来:“结界一直都在,但我刚才说过,地宫经历了六百多年,随着莫名生物闯进来,有些机关失去了该有的威力。结界也是一样,能量强度会慢慢缩减。” “所有地宫的生物要适应环境才能生存下来,有的发生了变异,有的提升了修为。所以,结界对它们的约束能力相应的也会减小。自由出入每一道关卡又有什么不可能?” “水帘洞那只大妖的实力肯定要强于我和瘴气林的其他生灵,大黑蛇和红鳄被夺走妖丹也就不足为奇。我之所以没有被夺走妖丹,是因为我跟大黑蛇和红鳄的生存形态不一样。” “当水帘洞那只大妖闯进瘴气林的时候,我可以化作残魂藏起来。这里那么多毒物,我只要藏好,它根本发现不了我。” “不过,那只大妖肯定知道我的存在,它一直没有放弃抓我,时不时都会搞一场偷袭。上个月还偷偷来过一次,幸亏我躲得及时,不然很难逃出它的魔爪。” 说起来此事,花婆婆至今还心有余悸。 她这么一解释,众人这才释然。 小狐妖跟着又问:“水帘洞那只大妖到底是什么怪物?它具体什么修为?” 花婆婆回复道:“是一只鬼面人蛟,修为四星王侯境。除了它,水帘洞还有三种变异毒物。每一种都超出你们的想象,剧毒无比,攻击力极强。” 众人闻言,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且不说那些变异毒物,四星王侯境的鬼面人蛟就是一座根本无法逾越的大山。 境界差距太大了! 这时,夏展鹏突然问了一个关键问题:“花婆婆,地宫里面到底有没有古勇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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