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石凯望眼中迸发出狂喜,连忙道:“你问,你随便问,我保证知无不言。” 于他来说,能活着离开已经是万幸。 在金龙出现之时,石凯望万分清楚,他其实已经死过一回了。 当时他还腹诽说,没有金龙帮忙,徐天龙屁也不是。 可是武道一途,哪有什么公平可言。 本就是拳头讲道理! 徐天龙有圣龙保护,那是人家的本事。 就跟五仙门一样,要不是靠着巫神宫保护,早被龙夏的名门正派给灭了。 石凯望身边要是有胜过金龙的强者,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绝对会嚣张到底,不留任何活口。 弱肉强食的武道世界就是这样。 这就是现实! 反倒是金龙很讲道理,放弃弹指间灭杀石凯望,让徐天龙出手。 石凯望本以为徐天龙穷途末路,结果他亲眼见证了一个拥有强大武道体魄的妖孽。 此时此刻的石凯望真的是心服口服。 眼见有活路,恨不得给徐天龙跪下来。 “巫神宫为什么要跟皇族合作?据我了解,龙夏早有禁令,隐世宗门不得参与俗世纷争,哪怕是皇族都不行。” 徐天龙问了第一个问题。 石凯望一怔,属实没想到徐天龙上来就问了这么劲爆的问题。 这可是巫神宫和十皇族之间的绝对机密啊! “你们去忙别的,我跟他单独聊。” 徐天龙看出了石凯望的为难,他估计是不想让第三个人知道,于是把曹淮等人支开了。 曹淮等人离开,金龙还在。 石凯望这才开口道:“你刚才说的禁令确实存在,那是上荒州对龙夏的禁令。但你要明白,禁令既然是上荒州颁布的,人家就有废除的权利。巫神宫之所以跟皇族合作,就是因为皇族有人给上荒州送了好处。” 他这么一解释,徐天龙已然明白。 十皇族和隐世宗门都受上荒州管制。 皇族子嗣争夺皇位愈演愈烈,这其中难免会有皇子私下跟上荒州大势力接触,送上好处后让人家开金口,允许隐世宗门参与俗世纷争。 当然,这并不排除早在很久以前,十皇族为了干掉九皇族拉拢了上荒州的大势力。 那一年,九皇族和十皇族在北境血战。 素来骁勇无敌的九皇族被十皇族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傻子都能想到十皇族作弊了。 如今,十皇子内部皇子分崩离析,为了竞争皇位肯定想尽一切办法。 那么,拉拢上荒州大势力又有什么不可能? 当那道禁令解除,十皇族的皇子们蠢蠢欲动。 之前狐婆婆就说过,八皇子为了拉拢巫神宫,承诺开启天宫秘藏后用里面那株永生神药救活巫神宫的镇宫神树。 八皇子拉拢了巫神宫,其余皇子肯定也不会坐以待毙,必然要寻找跟巫神宫实力相等的其他隐世宗门。 这么一搞,武道界真的要大乱了! 徐天龙心中郁气难消。 这帮皇子为了一张龙椅霍乱武道,真该死啊! 强压住心口恶气,徐天龙继续问道:“你巫神宫对于苏城探墓派了多少人?” 他要搞清楚对方具体实力。 他会入局,但同样也要破局。 “本来只有我和另外两个管事,外加五仙门若干大妖,但现在只会多不会少。” 石凯望回复道。 五仙门被金龙横扫,巫神宫派了石凯望三人帮五仙门镇守,现在只剩下他还活着。 巫神宫一旦得到消息,定会继续增派人手。 而且,指定要比石凯望几人的实力更强。 现在看来,即便徐天龙不去苏城探墓,八皇子也会联手巫神宫一起挖掘天宫秘藏。 夏展鹏只是碰巧从狐婆婆那里知道了古勇士的事情,天庭组织和鸟船会的入局也都在八皇子的算计内。 一句话,苏城探墓这个局,不管多少人参与,八皇子和巫神宫志在必得。 “你们巫神宫跟八皇子的关系铁不铁?” 徐天龙问了第三个问题。 “也就那么回事吧!总体来说,巫神宫只是畏惧上荒州的大势力,对于八皇子也就表面上客气一下。要不是为了复活镇宫神树,巫神宫才不会搭理八皇子。” “十万大山那种山高皇帝远的地方,以我们巫神宫的实力,轻轻松松打掉十皇族自己执掌龙夏。但我们宫主过惯了逍遥自在的生活,没那心思管理龙夏。” “至于你说的关系到底铁不铁,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如果八皇子不能用天宫秘藏里的永生神药复活巫神宫的镇宫神树,我们宫主十成十会弄死八皇子。” 石凯望对这一点还是很肯定的。 巫神宫并不想参合皇族纷争,只想过隐世无忧的田园生活。 除非上荒州的某个大势力亲自到巫神宫下达明确指令,点名巫神宫宫主让他辅佐八皇子争夺皇位。 唯有那样,巫神宫才会真心效忠八皇子! 石凯望这么一说,徐天龙顿时感觉自己的机会来了。 万一天宫秘藏里的那株永生神药复活不了巫神宫的镇宫神树,而徐天龙有办法将其复活,他岂不是成了巫神宫的大恩人? “你现在可以离开了,回巫神宫去,把你们那棵镇宫神树的照片想办法发给我。最好拍一段视频,把树枝、树叶和树根等细节拍摄清楚。我仔细看看,兴许有办法救活那棵神树。” 徐天龙当场说道。 “真的假的?你会给树看病?” 石凯望惊讶不已。 武道妖孽,还会医术。 医武同修! 天才中的天才! 妖孽中的妖孽! “你走吧,或许下次相见你我会在你巫神宫碰面。” 徐天龙摆摆手让石凯望下山。 石凯望有些不敢走,因为金龙还没发话。 “金龙前辈,我可以走了吗?” 石凯望弱兮兮的询问道。 金龙点点头:“你回去告诉巫神宫宫主,他要是不想巫神宫在他手里覆灭,就乖乖效忠我家小天龙。” “是是是,我一定把话带到!前辈再见,徐先生再见!” 石凯望如得赦令,赶紧撒脚丫子向山下狂奔。 他唯恐金龙反悔,拼了命的奔跑,吃乃的力气都使出来了。 石凯望离开后,徐天龙看了眼金龙说道:“聊聊吧,你为什么会躲在我的菩提古树命魂里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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