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啦! 柳仙用锋利的蛇尾划开了狐婆婆的肚子。 当一颗通体赤红色的狐丹映入眼帘,柳仙眼中闪出炙热的光芒。 “啧啧,六百多年的狐丹,真踏马漂亮啊!哈哈哈……它是老娘的了!” 柳仙大笑着张大嘴巴,就要一口吸出这颗狐丹,美美的品尝其中滋味。 突然,狐婆婆几乎一分为二的身体发生了诡异变化。 原本白色的周身,自体内散发出赤红之光。 她的毛发、五脏六腑、眼睛等等,都在急速变红。 像是那火山喷发的岩浆一样,在极短的时间变得赤红无比。 “臭白狐,你这是修炼了什么邪恶功法?” 柳仙神色大变,果断放弃吸食狐丹。 然而,一切都晚了。 不等柳仙向后撤退,狐婆婆的身体爆炸了。 “我说过,要为狐仙一族报仇。我死,你也死……” 狐婆婆最后的遗言,与那轰隆隆巨响一起回荡在山谷之间。 她选择了跟柳仙同归于尽的打法。 孩子已经得救,狐婆婆没什么可牵挂的。 但,狐仙一族的仇必须要报。 柳仙死,狐婆婆也死! 这确实是一门功法。 敌死我亡的功法! “不!” 柳仙不甘心的绝望嘶吼。 却还是没能抗住狐婆婆最后的自爆功法。 一狐一蛇,化作血雾飞散在山间。 徒留一红一黑两颗妖丹。 狐婆婆和柳仙的妖丹没有碎裂,落在了草地上。 上面还沾着血,散发着浓郁的能量之光。 “娘亲……” 一道红影疾驰而来。 狐婆婆的孩子赶来了后山。 可是,它却看到了最为惨烈的一幕。 小狐妖跟狐婆婆的毛发不同,它全身火焰红。 一起跟来的还有魏天祥。 他不放心小狐妖,担心后山有逃出去的大妖。 “小狐妖,咱们来晚了,节哀吧!” 魏天祥悲叹一声,走到不远处的草地上捡起了两颗妖丹,转手递给了小狐妖。 望着娘亲的妖丹,小狐妖哭得撕心裂肺。 它没有去接妖丹,而是飞奔在山间,一点一点的捡起娘亲散落在地的碎尸。 就地找了一个低洼处,小狐妖流着泪挖坑。 它要给娘亲搭建一座坟墓。 魏天祥赶紧上前帮忙。 一人一狐,相互默不作声的垒了一座坟。 随后,把不完整的狐婆婆埋葬。 魏天祥又去前山找了些香火,在坟前烧了起来。 小狐妖一句话不说,就这么跪伏在娘亲坟前。 魏天祥没有急着离开,在一旁默默陪伴。 …… 雾蒙山前山。 除了主峰大殿外的一场战斗还在进行,其余四峰都已经结束战斗。 金龙不知道吞了多少山妖精怪,撑得肚子都圆滚滚的。 王府战将们正在打扫战场,金龙趴在一处高岗上观战。 主峰大殿外的这场战斗,正是徐天龙以纯武道之躯应战石凯望。 本身徐天龙的修为就没有石凯望高。 石凯望乃是王侯境强者。 任谁都没有想到,徐天龙在放弃开启命宫命魂和封闭耳力的前提下,还能跟王侯境的石凯望打的有来有回。 他以纯武道之躯对战,后山的狐婆婆和柳仙都已经结束战斗,这边还没有打完。 石凯望当真是被打出了火气。 他的古琴命魂何等强大? 对精神力的摧残威力巨大。 可是,徐天龙封闭耳力,变成了聋子。 再也不受琴音的影响。 “你还真是另辟新径,可你以为靠着这样就能战胜老夫吗?痴心妄想!” 石凯望越打越恼怒。 他突然间收起了古琴命魂。 之后,他快速咬破手指释放血水,唰的一下抹在了灵台处。 命宫再次绽放,伴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他的耳朵里竟然爬出了一只赤甲飞虫。 不要忘了,石凯望来自巫神宫。 这座隐世宗门盛产巫师啊! 从石凯望耳朵里爬出的这只赤甲飞虫,乃是他的本命虫,又叫蛊虫。 巫师本就擅长蛊术。 蛊师和巫师本身区别就不大,蛊术就包含在巫术里面。 石凯望的本命虫一经现世,整个雾蒙山都跟着动荡起来。 眼下还是秋天,山间有很多虫子。 赤甲飞虫一出来,群虫恐惧,山谷震荡。 就连鸟兽都为之害怕,纷纷逃离巢穴,在山谷间奔袭开来。 巫师的本命虫一般有两种用途。 其一,治愈能力。 巫师受伤后,可以借助本命虫治愈。 诸如金蚕那种稀世蛊虫,甚至能让巫师永葆生机。 其二,强大的攻杀能力。 别看赤甲飞虫只是小小的一只。 它的身法和速度,甚至蕴含的剧毒,但凡被它咬上一口,保证小命不保。 “小甲,给老子咬死它!” 石凯望朝着赤甲飞虫下达了命令。 赤甲虫振翅高飞,速度极快。 于这夜色下,只有一道赤红之光划过。 金龙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它自然很担心,可是却没有出手。 金龙之前说了,如果徐天龙连这一关都过不了,他就不配当东皇太一的儿子。 王侯境怎么了? 金龙跟随东皇太一南征北战,无数次亲眼见证这位武道大帝跨品阶厮杀。 跨一品,跨两品的战斗比比皆是。 金龙同样认为,徐天龙有跨品阶战斗的能力。 这一关,需要徐天龙自己闯! 赤甲飞虫划过一道赤红之光,眨眼疾驰到了徐天龙身边,张口就咬!biqubao.com “你的武道之躯的确很强悍,但再硬也硬不过我的本命虫。这一口下去,你必死无疑!” 石凯望冷冷一笑,断定徐天龙难逃一劫。 不止金龙为之担心和紧张。 曹淮等人也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金龙帮徐天龙一方横扫一切。 除开石凯望,剩下的那两个巫神宫大能,以及白仙和灰仙都已经嗝屁。 其他王府战将在打扫战场,曹淮几人都在盯着徐天龙和石凯望的这张战斗。 “老曹,巫师的本命虫带有剧毒,这一口下去,徐爷必死!我们就这么干看着吗?” 白庆之不甘心的看向曹淮。 “金龙前辈都没有出手,我们上去也是徒劳,我比你更担心天龙世子!” 曹淮无奈说道。 他不是不想帮,而是帮不了,也帮不起。 石凯望是王侯境大能。 曹淮和白庆之冲上去也是徒劳。 “金龙前辈,您快出手啊!” 白庆之只能朝金龙苦苦哀求道。 “闭嘴!” 金龙瞪了一眼白庆之。 “徐爷会死的,那可是巫师的本命虫!” 白庆之带着哭腔喊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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