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疾驰,覆盖整个祖家大宅。 雷声滚动,却掩盖不了徐天龙震天撼地的嘶吼。 徐天龙身前有一口棺材,身后十二口棺材。 之所以带来十三口棺材,自有其用意。 身前那口棺材里放着卓嘉平的尸首。 身后十二口棺材是空的。 秦坚、袁世国、老莫、陆远歌和黄泉楼护楼高手,一共十二人离世。 所以,十二口棺材必然要躺进去祖家十二人。 祖家三族直系亲属不够数,那就旁系亲属凑齐! 徐天龙这一声怒吼,传遍了整个祖家大宅。 门口保安室有人撑着黑伞走出来,手里还牵着一条恶狗。 高大恶犬汪汪狂叫,拽动锁链哗啦啦作响。 典型的狗仗人势! 徐天龙一眼扫过去。 寒冷如爽的嗜血眼神,令这条恶狗瞬间止吠。 夹着尾巴缩到保安身后,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缩成一团狂尿不止。 可见徐天龙的杀意多么恐怖,仅是一个眼神就把祖家恶狗生生吓尿。 那保安并不知情,因为在下雨,他看不清楚狗子身下的的水渍到底是尿还是雨水。 只是,恶狗的表现让他很是生气。 往日里逢人恨不得扑上去咬下几块肉的恶狗,今日怎么就趴窝了呢? “你踏马谁啊?大下雨天的瞎叫唤什么?” 保安冲着门口的徐天龙嚷嚷起来。 唰! 徐天龙的身影像是原地消失了一样,闪现一般出现在保安面前,薅着他的衣领直接怼到了保安室的大门上。 轰隆一声巨响。 此人砸碎了房门,后背着地,摔得狂吐血水。 保安室还有几个人,正在那打扑克。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他们有些懵逼。 这是什么地方? 南州十大豪门排名榜首的祖家啊! 什么人这么大胆子敢来这里闹事? “草,你谁啊?活腻了吧!” 其中一个疤脸男子回过神来,操起一根橡皮棍指着徐天龙怒声喝骂。 徐天龙一言不发,踏步上前,重拳出击。 不到十秒,保安室里一片鬼哭狼嚎。 “起来,把门口的棺材抬进去。否则,死!” 徐天龙冰冷无双的留下一句话,在保安室找到一把雨伞,走出门外撑起等候。 这几个保安被打怕了,只能照做。 “哥们,你这么做想过后果没有?这里可是祖家,你抬棺材登门到底几个意思啊?” 疤脸男子弱兮兮的问道。 徐天龙没有理会他,待棺材全部进了宅院,他抬手释放法相封死了这扇大门。 不言而喻,今日祖家休想有人活着离开。 噔噔噔…… 大宅前方的大道走来一行人,为首一位五十岁上下。 他身后跟着五六个壮汉。 疤脸男子赶紧带着几个保安迎了上去,徐天龙没有阻止,原地撑伞等待。 “章管家,您快看看呀,这个人带了十几口棺材过来,还把保安室给拆了,我们所有人都挨了打!” 疤脸男子哭丧着脸说道。 章管家是祖家的大管家,全名章金波。 二管家童宁,已经死在了宝山医院。 “我踏马眼睛不瞎,一群废物,滚一边去!” 章金波气急败坏的推开疤脸男子,几大步跨到了徐天龙面前,距离两米远站定。 “你是何人?为何擅闯祖家?” 章金波怒声质问。 徐天龙抬手一抓,就近的一副棺材上方的盖子飞了起来。 他手指棺材,淡然开口:“里面的人我杀的!” 一句话便表明了来意。 他是为秦坚等人而来。 章金波凑近一看,瞬间猛吸凉气。 躺在棺材里的居然是祖家镇宅宗师卓嘉平。 他可是中天位大能,竟然死了! 这岂不是说对面这个年轻人比中天位还厉害? 当然,章金波也知道了来者身份,跟宝山医院的秦坚和莫景国有关系。 “年轻人,你很狂嘛!杀我祖家镇宅宗师,还敢带着棺材登门兴师问罪,你真踏马活腻了啊!” 章金波冷哼道。 可是对于徐天龙来说,这才哪到哪,更狂的还在后面。 “我要杀的不止祖家镇宅宗师,是祖家三族!” 徐天龙冷傲放话。 “放肆!” 章金波勃然大怒,朝身边五个壮汉大手一挥:“擒了他,带去见家主!” “是!” 五人齐齐应声,挥舞着拳头冲了上去。 徐天龙一手撑伞,无视了五人的围攻,仅是抬脚走动的瞬间,无形中释放的元力法相就将这五人悍然震飞。 一步跨到章金波面前,不等他出手,一拳放倒。 而后,像是死狗一样拖着朝前走去。 疤脸男子几人动都不敢动,杵在原地被大雨淋湿,任由徐天龙走远。 “你踏马松开老子,来人,来人啊!” 沿途,章金波奋力挣扎,拼命大喊。 祖家宅院宛如庄园,有三十多栋建筑。 有人闻讯赶来,看到章金波被拖拽,纷纷上前帮忙。 只可惜,没有一人能拦住徐天龙,皆被他轰然震飞。 直至抵达祖家明堂,一栋七层高楼。 徐天龙随手一丢,章金波如死鱼一样跌在地上,不住地的大喘气。 七层高楼,祖家最庄重的地方,这里是祖家老爷子的住处。 越来越多的人向着明堂聚集。 有祖家子嗣,也有打手。 能在南州大区稳定十大豪门之首,必然养了不少鹰犬。 大雨还在下。 放眼望去,一片伞幕。 只是,每把伞之下的人都用一双歹毒的眼睛,盯着徐天龙这个不速之客。 祖家何等体量? 有皇亲国戚照佛,敢闯祖家大宅的人怕是还没生出来呢! 这个年轻人吃了熊心豹子胆! 他是谁? 为何口出狂言夷灭祖家三族? “咳咳……” 这时,七层明堂大楼传出一阵咳嗽声。 一个花甲老家拄着拐杖走了出来。 他就是祖家老爷子,现任祖家家主祖致远。 “爸,今天下雨有些冷,您怎么出来了?” 一名中年男子快速上前,伸手搀扶老爷子。 其他祖家子嗣纷纷上前,都围在老爷子身边嘘寒问暖。 深秋的雨格外寒冷。 伴随着狂风,刮散了无数落叶。 让整个祖家大宅一片萧索。 祖致远忽略掉子女的关心,目光落在了台阶之下的徐天龙身上,冷声质问道:“阁下跟我祖家到底何怨何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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