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幼薇睡得正香,徐天龙不忍心叫醒她,只能轻手轻脚的拿开她的手臂和腿。 不曾想,就在这个时候林幼薇嘤咛一声吸溜了一下口水,像是以为自己抱着什么玩具熊,不自觉的下手一抓。 这一抓,徐天龙身体瞬然紧绷,狂抽凉气。 几秒之后,林幼薇觉得不对劲,唰的一下睁开了眼睛。 然后尖叫一声,当场从床上侧翻下去,摔得脑袋咚咚响。 “我……我不是故意的,睡蒙了!” 匆忙说了一句,林幼薇揉着脑袋,脸蛋红的跟信号灯一样,一溜烟跑去了洗手间。 徐天龙一阵汗颜,这算什么事啊! “我回自己房间了,保镖的事情我尽快帮你搞定。” 徐天龙迈着八字步回了隔壁房间。 坐在洗手间马桶上的林幼薇,双手捂着发烫的脸颊,只觉得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这让她以后如何面对徐天龙? “可是……手感真的不错!” 林幼薇嘀咕一句。 啪! 她又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林幼薇啊林幼薇,你到底在说什么?你是个女孩,什么时候这么污了?丢人,丢死人了!” 林幼薇抓着头发像是疯了一样。 隔壁房间。 徐天龙简单洗漱了一下,魏天祥拎着早餐进了门。 他买了很多吃的,徐天龙就让他给隔壁林幼薇送去了一些。 魏天祥回来后,两人坐下一起吃早餐。 “昨晚跟踪戴家人去了?”徐天龙问道。 魏天祥点点头:“那帮人做事挺狠的,带头那个是戴家的管教,叫刘岳。他们连夜抓走了那三个人,然后趁着下雨把人混在了装有水泥的大桶里,最后把桶丢进了海里。” 王城龙南郡东面环海,海里不知埋葬了多少孤魂野鬼。 “这么说,咱俩今天登门戴家,就是大白天活见鬼喽!” 徐天龙不由得乐了。 他把人皮面具安在了那个金主胖子脸上,戴家人以为轻松搞定了他这个陆家女婿。 殊不知,徐天龙还有很多张一模一样的人皮面具。 就这么杀过去,对方岂不是当场吓个半死。 真是有趣极了! 魏天祥也笑了:“跟你出来做事蛮好玩的,不过你昨晚貌似艳福不浅,梦瑶嫂子要是知道,你可要惨了!” 他指了指隔壁房间。 刚才过去送早餐,魏天祥看到了那个姑娘的模样。 无论脸蛋还是身材,跟陆梦瑶相差无几。 “吃你的吧,瞎说什么呢!你梦瑶嫂子认识林幼薇,之前两人在江城医院见过。” 徐天龙拿起一个包子塞住了魏天祥的嘴巴。 这铁憨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 魏天祥没再说什么,他知道大哥做事还是很有分寸的。 两人很快解决完早饭,之后徐天龙重新换上一张人皮面具。 且,他也给魏天祥戴了一张。 这下,两人变成了双胞胎兄弟。 出了酒店打了辆出租车,徐天龙报了戴家的地址,而后拿出手机给龙南世子夏无尘打了个电话。 昨晚答应林幼薇,帮她找两个保镖,徐天龙自然不能食言。 夏无尘倒也干脆,直接让徐天龙说个地址,他马上联系王府那边挑两个精锐护卫过去。 至于报酬,他分文不取。 “你小子行啊,走到哪都不缺美女相伴,这次居然还是个大明星!” 夏无尘在电话里唏嘘一句,打趣道:“等你们办喜事的时候记得通知我,怎么着我也是在帮你泡妞,讨杯喜酒不过分吧!” 徐天龙哪有心情跟夏无尘扯皮,扯开话题说道:“龙南郡是你老爷子的地盘,你找人给我送份戴家的资料,我准备动一动戴家!” “你说什么?” 夏无尘的声音陡得提高八度:“你疯了吧?戴家动不得!” 徐天龙好奇问道:“为什么动不得?” “戴家不仅是炼器世家,后面还有大靠山!” “徐天龙,我不是危言耸听,戴家的靠山跟我爹是一个级别的。” “戴家是中原王安插在龙南郡一颗棋子,除了牵制我们家扩充实力,还对龙南郡其他家族有绝对威慑作用。” 夏无尘的语气格外严肃。 徐天龙顿时一愣。 他还真没想到戴家的后台竟然是中原王。 那巧了,徐天龙为了齐云姬的事情正好要跟中原王碰一碰。 这下收拾戴家势在必行。 “别当真,我跟你开玩笑呢!我待会要去拜访一下戴家,想找你打听一下戴家家主的喜好,准备一份见面礼送过去。” 徐天龙扯了个幌子。 他不想让夏无尘牵扯进来。 “你扯淡,我还不了解你!” 夏无尘才不相信徐天龙的鬼话,气呼呼的说道:“你听我一句劝,不管你跟戴家有什么深仇大恨,一切等我回到龙南郡再做商量。我会想办法说服老爹,让他出面帮你跟戴家从中调和一下。” 徐天龙摇摇头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跟戴家的矛盾你爹调解不了。” 夏无尘纳闷问道:“那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矛盾?” “戴家长子戴越山十几年前设计坑害了陆家两兄弟,而我是陆家女婿。我未来老丈人现在还在狱中备受煎熬,我要为他翻案。你别劝我了,戴家在我这里已经宣判死刑!” 徐天龙杀意已决,根本不是夏无尘能劝说的。 “话虽这么说,可戴家不是软柿子,中原王不可能袖手旁观。” “中原王跟我爹一样,也是一尊内姓贤王。这个马蜂窝你一旦捅了,皇族都有可能下场,那时候即便我和老爹都保不住你的。” “徐天龙,你冷静一下行不行?” 夏无尘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可是回应他的只有嘟嘟嘟的盲音,徐天龙已经把电话挂断。 “靠!这下真踏马要坏大菜,龙南郡指定要乱翻天了。” 夏无尘急得直跺脚,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绞尽脑汁思考着对策。 最终,他找到一个号码打了过去。 “曹叔,我是无尘,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夏无尘喊的这位曹叔,乃是霸王榜上的巨枭之一,龙南王侯护王高手曹淮是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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