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龙点点头,问道:“有事?” 戴眼镜的青年从兜里掏出两张票,往徐天龙和魏天祥中间的小桌子一拍,口气很是强硬的说道:“换个座,我们四个都是同学,要坐一起!” 对方都是学生,一起互相有个照顾。 尽管此人口气很横,徐天龙也没跟他一般见识。 换铺这种事情在火车上很常见。 君子成人之美,徐天龙有心成全。 然而,魏天祥看了一下眼镜男拍下的车票,顿时觉得此人有点奇葩。 “兄弟,我俩是软卧票,你们是硬座,这貌似不合适吧?” 魏天祥诧异开口。 徐天龙也愣了一下,仔细拿起对方的车票一看,还真是硬座。 且,无座票! 不难看出,眼下是国庆黄金周出行高峰。 火车票很紧张。 徐天龙和魏天祥能买到软卧是因为他们的身份。 一个江城主人,一个贴身大护卫。 跟有关部门打个招呼,车票就亲自送到两人手里。 其他人就不行了。 诸如这两个男孩,只买到了无座票。 闻言,坐在下铺看电影的辛小雨和梁沫都站了起来。 “刘星源,你有病吧?拿无座票跟人家换软卧,你咋想的?” 辛小雨心直口快,当众数落着戴眼镜的青年。m.biqubao.com 梁沫更直接,抬手一指硬座车厢方向,对刘星源说道:“回你们的硬座去,我们俩很安全,不需要你们瞎操心。” 这话一出口,徐天龙就明白了。 两个男孩要当护花使者,但两个女孩不买账。 显然,不管谁追谁,貌似都还在穷追猛打的阶段,并没有成功上垒。 “沫沫,你爸交代过,让我和刘星源必须护送你们安全到达龙南大学。” 奶奶灰发色的青年开口说了一句,然后从屁股兜掏出一个钱夹子,数出一沓子车票拍在了徐天龙面前,口气生硬道:“够不够?” 魏天祥有些生气道:“这根本不是加钱不加钱的事情,你俩是无座,我俩是软卧。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奶奶灰青年也不废话,又拿出了一沓子钱,这一次没有拍在桌子上,而是扔在了徐天龙和魏天祥脚下。 他再次冷声问道:“够不够?” 一旁叫刘星源的眼镜男攀着上铺的栏杆,撇嘴道:“我们不差钱,你俩不就是想多要点钱嘛!赶紧拿上钱和票去硬座车厢,不然等我戴哥发了火,你们不仅拿不到钱,还要挨一顿揍。” 他这是直接明抢的节奏。 魏天祥的脾气上来了,厉声说道:“我现在有点生气……” 奶奶灰青年扬手打断道:“所以呢?你想跟我动手?” 魏天祥唰的一下站了起来。 两米开外的身高,都超过了头顶上的行李架。 他原本是坐着的,虽然身材庞大,但看不出具体身高。 这一站起来,好比一座巍峨大山,把眼镜男和奶奶灰吓得蹭蹭后退。 梁沫和辛小雨更是惊得捂住了嘴巴,美眸瞪如铜铃。 这身板太庞横了! 魏天祥只是站在这里,就给人以窒息般的压制。 眼镜男和奶奶灰一时间有些不敢说话了。 他俩虽然都有一米八几的身高,但跟两米开外的魏天祥比起来,就好比小鸡仔一样。 “所以,在我没有动手之前,立刻在我面前消失!” 魏天祥目光灼灼的盯着奶奶灰青年。 但凡他敢说一个不字,魏天祥一定给他扔出车外。 “你……你知道我爹是谁吗?敢这么跟我说话,信不信我弄死你!” 奶奶灰青年缓了一阵,想到自己显赫的家世,当场口出狂言。 魏天祥像是看傻比一样看着这货。 他和自己大哥徐天龙何等身份? 这家伙居然要搬出自己老爹! 魏天祥朝徐天龙投去询问的眼神,只要他一声令下,对面这两个小鸡仔保准吃尽苦头。 徐天龙抬抬手让魏天祥坐下来,淡淡说道:“两个小家伙不懂事,出言数落几句就行了,没必要跟他们一般见识。” 在他们眼里,十八九岁的学生就是孩子。 心境完全是两个档次! “不如这样,你俩就在软卧车厢待着吧!过道这两个座位让给你们,我俩进去喝!” 徐天龙出了个主意。 谁料,他的退步和好意直接喂了狗。 奶奶灰青年果断以为徐天龙和魏天祥怕了他。 “我看你两个人根本不像好人,死活不跟我们换座,一定对小雨和沫沫动了恻隐之心。我警告你俩,最好给我乖乖滚出这个车厢,不然我一定叫人过来狠狠收拾你们。” 奶奶灰青年色厉内荏道:“我姓戴,你最好出去好好打听一下,江城天华市的戴家到底何种权势?” 天华市隶属江城管辖,跟什么天龍区和城南区一样。 戴家在天华市有着只手遮天的地位。 徐天龙微微一愣,他这趟去龙南郡收拾的就是戴家。 眼前这个青年如此牛笔炸天,这不由得让他心生疑惑。 天华市的戴家跟龙南郡戴家,该不会有什么联系吧? 在徐天龙沉思间,婴儿肥女孩辛小雨赶紧拉住梁沫说道:“沫沫,你快劝劝戴浩辰,不要让他在这打架。” 她知道戴浩辰一直在追求梁沫,只要梁沫开口,戴浩辰一准听劝。 梁沫不想节外生枝,更加知道戴家的权势。 虽说那个大个子看起来很威猛非常能打的样子,可这个世界能打不一定解决问题。 于是,她对戴浩辰说道:“你们两个的车票是无座,人家没理由跟你们换座。若是不想回去遭罪,就听下这人的建议,在软卧这里挤一下。” 然而,戴浩辰哪里听劝,对梁沫说道:“你别管了,这两人绝对不是什么好鸟,我必须要为你的安全负责。” “你有病吗?为什么总是把别人想的那么坏!”梁沫气呼呼的说道。 “沫沫,我是为你好。你和小雨涉世太浅,根本不知社会的险恶。” 戴浩辰坚持己见,像是一个过来人一样数落着梁沫。 眼镜男刘星源跟着附和道:“沫沫,戴哥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和小雨别管了,这两人不敢拿我们怎么样。我这就叫乘务员过来把他们俩赶出软卧车厢!” 火车还没彻底开出江城腹地,以戴家的权势足矣命令乘务员替他们做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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