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徐天龙而言,捏死一个小天位的裴智寰根本没什么意思。 都打到这个份上了,该把龙南战神逼出来了。 什么明天的诛杀战,那都是你武部和龙南战神的计划。 老子凭什么被你们牵着鼻子走? 摘星榜第一打与不打都是徐天龙的。 这已经是公认的事实! 霸榜八年的张子石都被徐天龙打成了空白,所有武道天骄都是他的陪衬。 且问,谁人敢跟其争锋? 在场观众以及各大宗门的人,本以为这已经是徐天龙参加武道盛会的终点。 岂料,他现在公开挑战龙南战神裴元昊。 这个对手何等影响力? 不管武部有没有诏安裴元昊,他都是龙南戎区的领军人物。 龙南十万将士的总教头。 逐鹿榜十六雄前十的不凡存在。 他还是大天位入世境强者。 于众人眼里,裴元昊随便哪一个头衔都不是徐天龙能比的。 他敢公开挑战这样一位巨枭! 不要命了吗? 许你横扫中天位强者。 可中天位跟大天位的差距太大了! 从法相操控上就显而易见。 不管小天位还是中天位,所操纵的都是单一术法。 小天位入世境的一雷镇乾坤,小天位央中境的二看春风卷白骨…… 以此类推,直至中天位巅峰境的五雨鬼岸啼。 雷、风、电、火、雨。 这五门术法统统都是单一术法。 局限性很大! 而到了大天位,术法领域来到一个新高度。 不论是武学品阶还是术法操控,都能灵活运用。 更值得一提的是,大天位入世境开始出现对于武者至关重要的元素。 它是命魂! 命宫有魂,便是命魂。 也即是说,武者到了大天位,意识灵核就变成了命宫。 丹田产出武道元力,命宫产生元力法相。 以命魂为法相永动机,沟通天地之灵,输出万千法相。 这个阶段的武者,虽不能御空而行,却能做到一念成法。 又因为命魂有品阶等级之分,出现了天命法师、双命魂甚至多命魂的武道妖孽。 大天位很难杀死的真正原因就在于此。 命魂越多,品阶越高,不仅战斗力超强,生命力亦是无比顽强。 从初赛到突围赛,再到如今的决赛,徐天龙只是展现了单一术法。 并没有释放代表大天位境界的命魂。 他去挑战裴元昊。 在场之人只有一个想法:不自量力! “徐天龙,你疯了吗?” 夏无尘的护道人曾秋炎惊诧喊道:“中天位领域你是无敌的存在,但这不代表你能越级挑战大天位。你的比赛还没打完,赶紧继续比赛!” 曾秋炎不想看着徐天龙白白送命。 先打完决赛,明日跟武部决一死战可以多叫些帮手。 再不济,直接跑路就是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假以时日,修为提升到大天位,那时再跟龙南战神打一架也不算晚。 以徐天龙的天赋,大天位对他来说并不难。 这是曾秋炎心中最真实的想法,也是他想规劝徐天龙的。 暂时的示弱没什么。 当你的实力达不到那个水准的时候,潜心修行就行了。 乾坤未定,谁都可以成为黑马! 如此浅显的道理,曾秋炎觉得徐天龙不可能不明白啊! 怎么看着很聪明一人,此时却愚蠢如猪呢? “老曾,你退下吧!这没你什么事,回去跟无尘世子喝茶去!” 徐天龙抬抬手打发着曾秋炎。 他有自己的打算,并不是无脑挑战。 跟裴元昊和武部终有一战。 早打晚打都是打! 提前一天又何妨? 他倒要看看,裴元昊和武部精心准备的围杀战究竟什么排场? “你……” 曾秋炎恨铁不成钢,只能转头朝夏无尘的方向投去询问的眼神。 夏无尘此时显然是发懵的。 他根本没想到徐天龙提前开打。 难不成他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 可是,他的兵马在哪? 龙南战神沉兵十万,已然包围了整个江城。 只要他一声令下,脚下这座度假山庄必会被围的水泄不通。 十万兵马就是天罗地网。 哪怕你徐天龙再能打,擅长排兵布阵的裴元昊并非浪得虚名。 他的龙南战神称号不是充话费送的,那是人家一步一步打出来的荣誉。 “你准备好了?” 夏无尘隔空询问徐天龙。 “你稍等,鉴于裴战神不回话,我先送他侄子上路!” 徐天龙微微一笑,暂时没有正面回答夏无尘的问题。 裴智寰这一听,吓的花容失色,朝着叔叔的方向奋力呼喊:“叔,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人生刚满三十,大好年华似乎才刚刚开始。 裴智寰岂会甘心赴死? 他有美好的背景板,也有鼎好的前程。 阔绰的家世,让他的人生字典里就没有英年早逝这个概念。 “你叔叔就是一只缩头乌龟,他根本不爱你,走你!” 最后二字落地,徐天龙就要一手扭断裴智寰的脖子。 一道身影从接待室冲了出来。 他疾步而行,脚掌都没碰到台阶,几个呼吸之间就奔袭到了武斗台下。 “放了裴智寰,我跟你打!” 裴元昊应战了。 “真的想好了吗?” 徐天龙追问确认。 “徐天龙,你真够卑鄙的!” 裴元昊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因为,他内心深知徐天龙此时挑战他的用意。 这是摘风武道大会决赛的舞台。 这是一挑一。 徐天龙这么做,就让裴元昊根本无法号令十万将士下场。 按照原价划,武道盛会只有三天正赛。 多出来那两天,等武道盛会关场闭幕,才是对徐天龙发动诛杀战之时。 在武道盛会第三天收尾阶段,徐天龙强势对裴元昊发起挑战,依旧在武道盛会的范畴。 一挑一,挑战的是你龙南战神裴元昊,而不是你手下十万将士,更不是武部精心准备的散修和杀手。 徐天龙四两拨千斤,借此机会干掉裴元昊,武部怎能在天下人面前大动干戈。 这就是裴元昊对徐天龙用意的揣测。 殊不知,徐天龙真的没想这么多。biqubao.com 他就是想逼一下裴元昊,看看这位所谓的龙南教头究竟何等实力? 至于另外一层用意,无非是擒贼先擒王! 把武部寄予厚望的这位战神级人物干掉,剩下那些虾兵虾将根本不足为惧。 龙头都给你丫打掉了,行军打仗讲究一个气势,徐天龙在气势上先拔头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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