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光明彻底懵了。 他真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原本徐天龙讲出玄武军团的事情,他已经对此人的身份有了信任。 徐天龙还说,待会还有两个人过来,其中一人就是九皇族唯一活着的后人。 田光明“不见兔子不撒鹰”,当然要见到九皇族的后人,才会拿出来玄武令。 可这个节骨眼上,小虎和他爷爷却出现了。 假装看病阻止徐天龙抢走东西。 田光明真的搞不懂小虎和他爷爷究竟什么身份? 小虎又是怎么发现自己有宝贝的? 这小子虽说经常来诊所帮忙,可是田光明做事一向很小心。 他在这隐藏了十几年都没暴漏,怎么今天就被这么多人给盯上了呢? “干爹,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疑问。但请你相信我和爷爷,他说的一点没错,咱们才是一家人,这个姓徐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以后会告诉你我和爷爷的真正身份,眼下咱们必须团结起来,把这个姓徐的赶出田家沟。” 看到田光明陷入沉思,小虎进一步劝说道。 而随着小虎爷孙俩讲出来诊所的目的,徐天龙已然明白。 怪不得林欢和老李头迟迟不现身,从水库到村里十分钟都用不上。 两人不现身,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有人拦住了他们。 水库那边一定打起来了。 小虎和他爷爷背后的人兵分两路。 一路阻止林欢和老李头过来让田光明认主,另一路就是小虎和他爷爷,在这趁着这个时间差抢走田光明手里的东西。 因为田光明不见到九皇族的后人是不会说实话和交出东西的,小虎和他爷爷就是算准了这一点,利用田光明是小虎干爹的关系获取他的信任。 不得不说,那背后下令之人格外有心计。 而这场棋怕是也下了好久。 让小虎卧底在田光明身边,跟那陈涛藏在田家沟一样,都是长线任务。 徐天龙很想知道,小虎和他爷爷背后的势力又是谁呢? “有点意思,想不到你爷孙俩如此富有计谋。装病拆穿我是假,故意拖延时间才是你俩最终的目的吧!” 徐天龙直言不讳道。 “少废话,你假借投资接近我干爹,一定编了很多谎话,要不是我跟爷爷及时过来,我干爹肯定信以为真。” “你故意让你那个助理拖住田河他们,说陈杏腿伤骗我干爹回诊所。恐怕下一步就是对我干爹明抢了吧?我和爷爷装病是想救出来干爹,你少在这搬弄是非!” 小虎的嘴皮子很溜,几句话就把徐天龙说成了心机叵测的强盗。 在田光明眼里,他哪里还是一个十九岁的青年,分明就是一个社会阅历极深的老江湖。 田光明忽然发现自己有些不认识小虎了。 这小子藏得太深了!! “厉害!你们用亲情拴住田光明,故意利用时间差让他坚守自己手里的东西。” “佩服,在下很是佩服!我非常想知道,你们究竟在替谁做事?” 徐天龙满腹好奇的问道。 “徐老板,别试图挑拨我们和田大夫的关系,我和小虎不属于任何势力,我们一家人只是在捍卫属于自己的东西!” “我只给你一个选择,滚出田家沟!不然,那你就把命留在这里吧!” 小虎的爷爷一改风烛残年之姿,佝偻的身影忽然高大威猛起来。 浑身亦是散发着一股浑厚的元力气息,顷刻间建立的威压法相汹涌而爆棚。 小虎也一改憨厚朴实的样子,摆好了攻击架势。 “田老,你……你是天境!” “小虎你也修武,可是你身上流露的气息怎么不对劲啊?” 田光明彻底傻眼。 小虎的爷爷叫田育文,已经六十八岁了。 往日里病恹恹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在家喝茶看电视。 谁又能想到,他竟然是个天境武者。 还有小虎,虽然身高一米八多,但他很瘦很瘦,就跟个竹竿似的。 平时特别朴实憨厚,这小子父母死的早,跟爷爷田育文相依为命,村里人都觉得爷孙俩可怜,没少接济他们。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田光明才收了小虎当干儿子,想着培养他做自己的接班人。 然而,今天爷孙俩的表现超出了田光明的预料。 一个天境,一个身上流露着很邪乎的气息,田光明恍如隔世。 “田大夫,你说对了一半,我是天境不假,但我是中天位!” 田育文呵呵一笑。 “干爹,你对我的修为也说对了一半,我是修武,但我修的是阴阳道。” 小虎嘿嘿一笑。 阴阳道是海外樱花国崇尚的武道。 小虎即便不说,徐天龙也识破了他身上流露的那股邪恶气息。 当然,小虎一句阴阳道便让徐天龙搞清楚了他的真实身份。 鸟船会! 这两人一定是鸟船会成员! 陈涛属于天庭组织,那小虎和他爷爷田育文为鸟船会效力也就不足为奇了。 徐天龙进村之前就说过,田家沟绝不是一个普通村子。 目前龙夏两个实力最强的组织都扎根在这个村子,田家沟当真是虎狼之地啊! “原来你修的是阴阳道,我明白了,你俩都为鸟船会效力。” 徐天龙呵呵一笑,讲出了小虎和田育文的真实身份。 但,小虎不可能承认。 “胡说八道,什么鸟船会狗船会,我是按照爷爷给我的古籍修炼的。” 小虎冷哼一声:“只会搬弄是非的狗玩意,我现在就杀了你!” 他年轻气盛,自认为修了邪恶的阴阳道就可以打败徐天龙,于是挥拳砸来。 劲风四起,阴阳气息浑厚浓郁。 在那小虎拳头之上,隐约炸起一条巨鳄虚影。 此乃通灵兽。 徐天龙跟阴阳师打过很多次交道,清楚的知道小虎凝聚的通灵兽品阶很低。 远没有衣川智树那种强者厉害,所以小虎的冲击只能是自讨苦吃。 “你太垃圾了,你爷爷勉强够资格当我的对手!” 徐天龙抬手一佛,小虎猛烈冲击的身影急速倒退。 他的鞋子与地面发出强力摩擦,刺鼻的糊味传遍整个诊所。 小虎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倒退,眼瞅着就要撞在墙上。 田育文脚下生风,眨眼间飞奔过去,扬手挡住了小虎。 “田大夫,你都看到了吧!这个姓徐的对一个孩子都下死手,他的心坏透了!” 田育文故意给徐天龙泼脏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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