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离开陈家以后,田河趁着蹲下系鞋带的功夫悄悄吩咐了一个人。 让他回陈家盯着点徐天龙,随时打电话汇报这边的情况。 田河到底要看看徐天龙真醉还是假醉? 留下这人,正是之前田河派去请田光明过来喝酒那家伙。 他也姓田,跟田河一个族亲的,名叫田宏强。 陈家兴师动众的宰了一只羊,院子里很乱,很多东西都要收拾,田宏强回来帮忙也很好找借口。 院子里就陈涛一个人在忙活,田宏强找来围裙穿上,立刻开始干活。 陈涛只是冲他一笑,并没有说什么。 屋里。 陈杏给徐天龙拿了瓶酸奶,说喝这个能解酒。 徐天龙半躺在沙发上,含着吸管慢慢喝起来。 他有麒麟神眼,即便闭着眼睛都能看到外面院子里的陈涛。 为了验证这个人的真实身份,徐天龙打算从陈杏身上下手。 陈涛是陈杏的大哥,若是她出点事,陈涛不可能坐视不管。 之前酒桌上,陈杏媚眼十足,时不时用她丰腴的身体蹭徐天龙。 既然你醉翁之意不在酒,那我就趁机采了你这朵熟透的果子! “陈杏,沙发上躺着不舒服,你扶我去床上躺一下吧!” 徐天龙张手喊来陈杏,起身的同时又道:“你找个垃圾桶拿进来,我头疼的厉害,想吐!” “好好好,徐总您慢点!” 陈杏没有多想,连忙扶着徐天龙往卧室里走去。 徐天龙故意把身体重量压在陈杏身上,假装醉的厉害。 到了卧室,徐天龙大字一趟,揉着脑袋哼哼起来。 陈杏拿来一个垃圾桶,顺便打了盆凉水,打湿毛巾给徐天龙擦脸。 “徐总,乡下这种高粱酒您可能喝不惯,不过您不用担心,这种酒不伤身体,您睡一会就好了。” 陈杏一边给徐天龙擦脸,一边耐心说道。 徐天龙像是真的醉鬼,扯着嗓子喊道:“我没醉,茅子和五粮液我能喝三斤,这点酒才到哪?等我睡一觉,晚上继续喝!我还不信了,治不了你们这帮小垃圾!” 陈杏捂嘴一笑,替徐天龙脱掉了上衣,找了个薄毯子给他盖上。 这个季节还是很热的,屋里没有装空调。 陈杏担心徐天龙热的受不了,便把客厅里的风扇搬了过来,调了一个慢档,驱散着屋里的燥热。 她正要起身去把盆里的水倒掉,徐天龙忽然翻身而起从背后给她抱住了。 “徐总,您……您要干嘛啊?” 陈杏浑身一颤,惊讶喊道。 “干嘛?” 徐天龙凶相毕露,狰狞一笑:“别装了,我知道田河让你留下照顾我的意思!喝酒的时候瞧你那个媚样,老子是男人,岂会看不出你对我有意思?” “不不不,徐总您误会了,我没那个意思,快撒开,外面还有人呢!” 陈杏惊慌失措的说道。 她不敢太大声,生怕被外面的人听到。 陈杏小声劝说,奋力挣扎,可徐天龙偏偏很大声。 “外面有人怎么了?我就喜欢被人听到!别他妈装了,赶紧办事!” 徐天龙表现出一副猴急的样子。 “徐总,我这半老徐娘的不合适。您这么大一个董事长,哪里看得上我啊!” “别这样,您肯定喝醉了!乖啊,快点睡吧!” 陈杏把盆放在床头柜上,尽量温柔耐心的劝说。 “咋滴?你不想要投资了?” “我告诉你陈杏,老子今天必须弄!” “别废话了,不然我立马让方文韬回来,然后打道回府。” 徐天龙拿投资的事情威胁陈杏。 “我……我去洗洗行吗?”陈杏找借口道。 “洗个鸡毛,等你洗完老子都睡着了!别他妈墨迹了,快点!” 徐天龙厉声催促道。 陈杏说话很小声,徐天龙的嗓门超大,外面的陈涛和田宏强听得分外清楚。 田宏强低头一笑,借着去倒脏水的机会悄悄给田河发了条短信。 他向田河汇报说,徐天龙要跟陈杏做坏事。 田宏强很快倒完了脏水,回来后看到陈涛还在那洗碗,竟然对于屋里的事情一点都不关心。 “涛哥,徐总他和你妹妹……” 田宏强欲言又止,实在有些说不出口。 心中百般疑问,陈涛这也太淡定了。 要是换做别人,自己的妹妹被大老板欺负,怕是早就拿着菜刀冲进去了。 陈涛头都没抬,轻飘飘的说道:“醉鬼不都是这样吗?酒后乱性而已,过会就好了!” 田宏强实在匪夷所思:“万一陈会计她也有那个意思呢?徐总毕竟是大老板,财大气粗,保不齐真喜欢你妹妹这一款呢?” 陈涛呵呵一笑:“我妹妹又不傻!再说,你难道忘了我妹夫怎么死的了吗?” 田宏强一怔,缩了缩脑袋说道:“你兄妹俩都是狠人!” 陈杏是个寡妇,她前任丈夫是个酒鬼,喜欢喝多了打人。 后来有一次喝多不小心掉井里淹死了。 当然,这只是陈杏的说法。 有很多人都在传,陈杏的丈夫是被陈涛兄妹俩打死扔井里的。 后面镇上也来人了,查了半天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最后定型意外死亡。 从这一点足矣看出,陈涛兄妹心思缜密,手段也是心狠手辣。 陈涛的意思不难理解,屋里的醉鬼徐总敢对陈杏用强,他定会被陈杏打的连爹妈都不认识。 “可是涛哥,徐总毕竟是要来咱们村投资的,万一被陈会计给伤到了,咱们村的投资不就黄了吗?” 田宏强提出担心。 “我又没说要动粗,做事要动脑子,你差远了!” 陈涛洗着碗淡淡一笑。 田宏强还是不懂,找了个马扎子坐在陈涛身边,掏出烟递过去帮忙点上问道:“涛哥,您就给我说说呗!我太好奇了,陈会计打算怎么对付徐总啊?” 陈涛吸了几口烟,笑呵呵的说道:“有钱人都注重名声,那姓徐的要真敢用强,理亏的是他!陈杏把证据坐实,姓徐的不光要乖乖送上投资的钱,还要赔偿我妹妹的损失,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田宏强:“……” 尼玛真狠啊! 这脑子怎么就这么灵光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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