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滚进来!麻痹的,还他妈敢来,真是找死!” 屋里传出大声谩骂。 胖子把门推开,闪到一边大力推了一把陆俊杰。 他也想推徐天龙和雷豹,但看两人气场强大,这胖子没敢动手。 等徐天龙三人都走进办公室,胖子就把门关了,站在门口充当守护神。 办公室很大,人也很多。 除了陆家几个人,还有七八个人,都不是普通人,明显有修为在身。 陆建群和他大儿子陆兴文也在,不过已经受了伤,身上都是血,被两个人按在墙角蹲着。 除了这对父子,还有一个年轻女孩,正跪在沙发跟前大哭。 她旁边是一个中年男子,被打的鼻青脸肿,有个壮汉按着他。 不过此人仍旧怒火滔天,对着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的一个国字脸男人怒吼道:“马永言,你踏马放了我女儿,有什么冲老子来。” 徐天龙差不多明白了。 怒吼这人是陆家老二陆兴华,跪在沙发前的年轻女孩是她女儿陆巧巧。 对于陆家的子女情况,徐天龙之前让寿文博查过,基本都能对得上号。 “爸,我把梦瑶姐的男朋友请过来了,你怎么样?他们还是不肯放人吗?” 陆俊杰赶紧跑过去,一边扶起来姐姐陆巧巧,一边询问父亲。 “俊杰,快带你姐姐走,你们不用管我。” 陆兴华对着儿子大喊道。 谁料,不等陆俊杰扶起来姐姐,旁边一个壮汉一把推开了陆俊杰,指着他大骂道:“小比崽子,滚一边去!我家马哥还没开始跟你姐姐做好事呢,她必须跪着!” “你们……你们欺人太甚,眼里还有王法吗?”陆俊杰怒斥道。 “哈哈哈……” 沙发上的国字脸男人顿时笑得前仰后合。 “跟我马永言讲王法,你们是傻比吗?” 他抽了一口烟,喷在了陆兴华脸上,质问他:“陆兴华,你砸坏了我店里的东西,我找你赔偿是不是天经地义?” 陆兴华愤怒道:“该赔偿的是你,我那三十多亩试验田里的药材,一棵药苗都没剩下,全被你的特效药给毁了,几百万的损失你凭什么不赔?” 马永言不以为然道:“老子的药经过专业检验,卖给别人没事,怎么到你那里就他妈出事?我严重怀疑你踏马诬陷老子!” “少他妈废话,砸坏我店里的东西必须赔偿,一分都不能少,不然你就去坐牢,老子有办法玩死你!” 陆兴华气的咬牙切齿:“我只是踹坏了你办公室里的一个茶几,你张口就要一百万,你分明就是讹人!” 马永言又朝陆兴华喷了一口烟,指着一旁碎裂的茶几说道:“这踏马是汉白玉茶几,老子从国外买的,要你一百万怎么了?” “你赔不起就拿女儿抵债,老子做事一向公平,要么掏钱,要么把你女儿留下。” “你不是叫人过来帮你吗?找他要钱啊!” 马永言这才有时间打量进门的徐天龙两人。 不过,简单扫了两眼,他就失去了兴趣。 面孔与之江北太陌生,绝不是什么权贵名流。 陆家这等废物末流家族,怎么可能请得来大人物帮忙。 尤其是最近陆家跟李家联姻失败,早沦为全城笑话。 陆家现在就是软柿子,谁见谁都想捏一把。 一百万对于前段时间的陆家来说,并不是掏不起。 但随着陆兴华搞了一块试验田,购买了大批名贵药材的药苗,陆家的资金几乎全砸进去了。 三十亩药材试验田的花费太大了! 陆兴华是想着借此大赚一笔,结果全都毁在了马永言售卖的特效药上。 家底赔光,陆家根本掏不起一百万。 再说,马永言分明是故意讹人,有钱也不能给他啊! 特效药的事情还没说清楚呢,谁愿意甘心掏一百万? “徐天龙,这事你甭管了!我只求你把我女儿救出去,下辈子我一定好好报答你。” 陆兴华豁出去了,临死也要拉着马永言当垫背。 “报答我就算了,你们之前但凡对梦瑶好点,别说一百万,一千万我都掏得起。” “我既然来了,就不能坐视不管,但你们陆家人必须记住了,这一切都是看在梦瑶的面子上。” 徐天龙必须把丑话说在前头。 他可以出手救走陆兴华,但来时想到的那些要求,要跟陆老爷子好好聊聊。 “吆喝,陆家这是请了一个大款啊!” 听闻此人一千万都掏得起,马永言眼睛放亮,赶紧催促道:“那就往外掏钱啊,你是转账还是付现金?” “你先等一会,我跟陆老爷子有话要说。” 徐天龙暂时没搭理马永言,径直走到了陆老爷子面前,伸手要把他扶起来。 “你算哪根葱?马哥没发话,这老不死的必须跪着!” 按着陆建群的壮汉不让他站起来,对徐天龙出言不逊。 啪! 徐天龙二话没说,闪电般出手,直接给这货一巴掌抽翻在地。 这人是有修为的,玄境六品,只比雷豹低三个品阶。 在马永言手下效力,那也是威风八面大杀四方的存在。 哪曾想,一巴掌都没抗住,直接撞墙去了。 轰隆一声巨响,整个办公室一片死寂。 徐天龙不管马永言等人的反应,伸手给陆老爷子扶了起来。 “昨天订亲宴上我跟你说过,如果想让我和梦瑶原谅你,她四年来受过的苦,你作为陆家掌门人,要全部去经历一遍。” “你昨天没有答应我,如今身体抱恙,我可以考虑再给你一次机会!” “只要你带着陆家人去给梦瑶下跪道歉,然后让你大儿子陆兴文去校平村住上四年,我今天不但帮你救出二儿子陆兴华,还会许你陆家鼎好前程。” “机会只有这一次,五分钟时间考虑,想好了告诉我。若是不答应,你陆家就算灭族,我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徐天龙说完,径直走到了沙发前,坐在了马永言对面。 被另外一个壮汉按在地上的陆兴文瞬间气炸了,他抬头怒斥道:“徐天龙,你是故意来羞辱陆家的吗?我爸那么大年纪了,你让他给梦瑶一个当孙女的下跪道歉,亏你想得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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