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梦瑶虽然眼睛看不见,但苏老太太的话一字不差的都听到了。 菜刀都架脖子上了,太危险了! 陆梦瑶心急如焚,从门口台阶走下来差点摔倒。 徐天龙赶紧跑回去给她扶住。 “你别乱走,坐在这里等我。有我在,老太太不会有事的。” 徐天龙让陆梦瑶坐在台阶上。 现在天气热,不怕她凉到身子。 不知为何,被徐天龙这样安抚,陆梦瑶很乖巧的坐了下来。 她所感受到的安全感很强烈,心中暖意流淌,着急的心情也跟着平静下来。 那边架着菜刀的苏老太太一看陆梦瑶坐下来了,抬高声音喊道:“你坐下来干什么?快走啊!” 徐天龙重新返回老太太身边,耐心劝说道:“老人家,你不要用这种极端的办法,我能搞定!快把刀给我,千万不要伤到自己。” 苏老太太疯狂摇头:“你搞不定的,陆秋彤雇的那个人叫八爷,他就是镇上的恶霸,十里八乡的人都怕他。你赶紧带梦瑶走,走得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回来。你们不用担心我,老太太我已经活够了。” 说着,她又朝王虎和刘钦逼上去几步,菜刀又下压几分,厉声威胁道:“你们闪开,不然我立马割破喉咙!” 王虎和刘钦只能后退,张着手可劲劝说老太太不要想不开。 徐天龙叹了一口气,就要抬手斩出一道气息打掉老太太的菜刀,轰隆隆一阵声响,几辆摩托车呼啸而来。 村里的水泥道很窄,进不来四个轮的汽车,但两个轮的摩托车可以随便进出。 八爷杨利虎到了! 他今天正好带人在附近村子看地,马上就秋收了,他租了好几个村子的土地,打算看看今年的收成如何。 不曾想,手下王虎就打来电话说有人进了陆家祖宅要带走陆梦瑶。 于是,他就火速赶了过来。 隔壁村离校平村很近,骑摩托车顶多五分钟。 王虎和刘钦看到八爷来了,赶紧跑出去迎接。 苏老太太这一看,不禁漏出绝望之色。 杨利虎带了这么多人过来,徐天龙和陆梦瑶再也没机会逃走了。 “八爷,苏老太太她疯了,非要以死相逼,我们劝不住,你快想想办法吧!”王虎火急火燎的对杨利虎说道。 “废物!” 杨利虎怒骂一句,一脚给王虎踹翻在地。 他满脸络腮胡子,手里还拎着一把大砍刀,凶悍而威猛。 这家伙打架不要命,整个镇子谁提起来他都害怕的要命。 “给我围起来,一个不许放走。” 杨利虎拎着砍刀进了院子,摩托车下来的八九个人手持棒球棍,瞬间把院门牢牢围住。 王虎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喊疼,跟刘钦一起进了院子,把门从里面锁死了。 “杨利虎,你今天要是不把人放了,我就死在你面前。人命关天,我不相信镇上市里不来人查你们。” 苏老太太还想努力一把,将之前对王虎和刘钦说的那些道理再次说给杨利虎听。 只可惜,杨利虎不是王虎和刘钦,面对老太太的威胁,他丝毫不惧。 “你最好赶紧死,村北头的水库一年到头不知道有多人淹死,等你死了我就找麻袋坠上石头给你沉下去,保证十年八年没人发现。” “等你尸体烂透,肉被鱼吃光,捞上来也只是一副白骨,谁能查出来你是怎么死的?” “跟我斗,你以为你是谁?” 杨利虎轻蔑的笑了起来。 苏老太太顿感绝望透顶。 她还是低估了杨利虎的聪明智商。 这家伙恶事做尽,对于如何脱罪非常有经验。 苏老太太的计策在杨利虎面前太小儿科了。 她等于白白葬送一条命! 趁着苏老太太愣神的时间,徐天龙闪电般出手,将她手里的菜刀夺了下来。 “老人家,你去陪梦瑶,这里有我。放心吧,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我也会把梦瑶带走。” 徐天龙对老太太简单说了一句,扶着她去了陆梦瑶身边坐了下来。 “小徐,要不你赶紧报j吧!这帮人就是土匪,他们真敢杀了你!” 苏老太太一脸担忧的说道。 徐天龙笑了笑,像杨利虎这种恶匪,自己杀的少吗? “老人家别怕,他们奈何不了我。” 徐天龙再次安慰一句,转身朝着杨立虎几人走去。 “小子,你踏马混哪里的?知不知道整个大都镇都是我杨利虎罩的?” 杨利虎叼着一根香烟,冷喝开口。 徐天龙忍不住笑了。 杨利虎罩着整个大都镇,殊不知整个江城都是徐天龙的。 他可是江城之主啊! 徐天龙淡定如常:“混哪里的不重要,我想问问八爷,明天有时间吗?” 杨利虎一愣,问道:“你什么意思?” “你要是明天有时间,跟我去市里一趟,参加一个订亲宴。” 徐天龙之所以要带杨利虎去参加订亲宴,便是陆家和李家的订亲宴。 他要在订亲宴拆穿陆家人的无耻行径,将那陆秋彤钉在耻辱柱上。 杨利虎是陆秋彤花钱雇来看管陆梦瑶的,这是一个很重要的证人。 徐天龙暂时让杨利虎活着,自然是有用处的。 “去你大爷的订亲宴,老子还以为你要摆酒赔罪,搞了半天你连请客钱都不想出!” “少踏马废话,陆家祖宅是老子看管的,你敢来这撒野,我今天非把你腿打断。” 杨利虎狠狠地嘬了口香烟,招呼两个手下上前教训徐天龙。 一人一棍,凶巴巴的靠近,举起棍子就朝徐天龙腿上猛砸下去。 砰砰! 不等棍子落下,杨利虎的两个手下就被徐天龙飞起两脚踹飞出去。 两人一左一右,轰然砸在墙上,倒在墙根再也没有爬起来。 “卧槽,还踏马是个练家子,你们一起上!” 杨利虎有些吃惊,急忙招呼剩下的人一起出手。 只可惜,这帮地痞流氓的战斗力太渣了。 徐天龙三下五除二,法相都不用释放,就给这帮人打得哭爹喊娘。 “马的,老子还不信了,我砍死你!” 杨利虎仗着有砍刀,握紧大刀骂咧咧的冲了上去。 徐天龙迎面一个大巴掌,杨利虎直接被抽翻在地。 砍刀脱手,徐天龙扬手一抓,径直握在了手里。 他用刀背拍了拍杨利虎的脸,笑吟吟的问道:“八爷,明天到底有没有时间跟我去参加订亲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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