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冬带人突然出现,让本就不甘心道歉的李程鸣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来得太及时了! 江北第一豪门的尊严差点就丢了。 李程鸣要是道了歉,传到江北权贵名流圈,定会沦为笑柄。 这让李家人以后出门怎么见人? “齐老哥,你踏马刚才去哪了?我的人在你的场子被打了,你必须给我个说法。”李程鸣气呼呼的对齐冬说道。 齐冬什么段位,李程鸣是知道的。 刚才齐冬出去的时候,赵鹏跟他提过,天境三段,比赵鹏还要高一段。 在李程鸣看来,赵鹏打不过沙发上这小子,但齐冬肯定行。 再说,齐冬背后还有江湖八大门之一的飘门撑腰,背景十分强横。 “不好意思李老板,我吃坏肚子了,刚才在卫生间一直拉稀。” 齐冬赶紧解释一句,出言安慰道:“李老板莫怕,在我的场子,你绝不会有事。” 说罢,他就走到赵鹏身边,伸手准备把他扶起来,目光一并投向了沙发上正在低头喝水的徐天龙。 齐冬顿时一愣,心里泛起了嘀咕:这身影怎么看着很熟悉呢? 但他没有多想,李程鸣是财神爷,必须维护好了。 这个时候齐冬必须强硬起来,帮李程鸣把面子找回来。 “把你的头抬起来,让老子看看你踏马究竟哪路牛鬼蛇神,敢来我齐冬的场子撒野,真尼玛活腻了!” 齐冬冷声厉喝道。 徐天龙缓缓抬头。 瞬时跟齐冬四目相对。 只一眼,齐冬如遭雷击,险些栽倒在地。 尼玛,怪不得身影这么熟悉。 上午才在江北财库见过啊! 这不是那个把自己脑袋砸了三次的徐天龙,徐爷吗? 跪在地上的赵鹏不清楚状况,见齐冬愣在那里,赶紧催促道:“齐老哥,你使点劲,我起不来啊!” 齐冬:“……” 你妹的,你起来个勾八,赶紧跟我一起跪着吧! 扑通! 不由分说,齐冬轰然下跪。 “对不起徐爷,我不知是您在这,小的多有冒犯,请您开恩。” 齐冬仓惶道歉,跪在地上咚咚磕头。 赵鹏:“……” 李程鸣:“……” 包间里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被齐冬的举动锤成了呆头愣鹅。 李程鸣万般错愕。 齐冬天境三段,来自飘门南州总舵的副舵主。 不管是武道实力还是身份地位,都是极其强横的存在。 可是见到沙发上这位,就如同老鼠见了猫,张口就喊徐爷! 李程鸣不敢想象,这徐爷究竟何方神圣? 等等,他姓徐,二十岁出头的年纪。 李程鸣通过这个姓氏和对方的年纪,猛然间想到了什么。 他三弟李程帅的风顺运输公司,前几天出了一档子事。 致使李程帅进局子待了一晚上,而这个人就姓徐。 当时江北区的掌门人王文留,都要尊称此人一声徐大人! 为此,老爷子李万国明确对李家人说过,在小孙子李善缘订亲宴举办期间,让李家人不要惹是生非,尤其是不要主动招惹这个姓徐的。 当然,李家人也做了调查,徐姓的年轻人真名徐天龙。 结合现在齐冬跪地如鼠的情况,李程鸣果断猜到了。 他嘴里的这个徐爷极有可能就是徐天龙。 “齐老哥,这位徐爷是不是叫徐天龙?” 李程鸣赶紧问了一嘴。 齐冬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小心翼翼的说道:“就是他,别直呼徐爷大名,赶紧跪!” 得以确认,李程鸣吓的脸色惨白,赶紧就地一跪。 怕什么来什么! 老爷子亲口交代的大人物,李程鸣做梦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 “对不起徐爷,我有眼不识泰山,刚才多有得罪,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小的这一回……” 李程鸣唯诺道歉,魂都要吓飞了。 实则,李程鸣成天花天酒地不回家,他要是知道李家和徐天龙之间还隔着一个陆秋彤,指定不会像现在这样仓惶下跪。 李善缘要跟陆秋彤订亲,而陆秋彤又是徐天龙的救命恩人。 李万国去接李程帅出来的那天早上,父子俩听陆秋彤亲口所说。 并且,陆秋彤还向李万国父子承诺,要让徐天龙在她和李善缘的订亲宴上向李家人郑重道歉。 李程鸣压根不知情,只知道二弟李程帅在徐天龙面前吃过亏,所以只能卑微下跪。 不过在徐天龙这里,他才不管这些。 前天晚上隧道取长歌剑,遇到李善缘做坏事,他当场就给收拾了。 今晚在丝丽朴夜总会,他又跟李家人不期而遇,而且李程鸣还敢染指楼倩的产业,只能怪他倒霉。 徐天龙本就要收拾李家,将其产业送给韩季同当结婚大礼。 焉有不收拾李程鸣的道理? 李万国这一家,从上到下哪有一个好玩意? 儿子李程帅养了一帮鹰犬欺男霸女,害的红桃a人生差点毁了。 孙子李善缘,在隧道以羞辱良家为乐。 这一窝土匪坏事做尽,简直丧尽天良! “齐冬,又见面了!你好大的胆子,上午在财库怎么跟我说的?”m.biqubao.com 徐天龙暂时没搭理李程鸣,厉声喝问齐冬。 “徐爷,我答应过您滚出江北再也不踏入这里。可是我脑袋有伤,不能就这么狼狈的回去。” “为了给飘门带回去点成绩,我就想着把楼倩留下的产业变现。我真不知道楼倩是您朋友,您要是早点告诉我,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变卖她留下的店面。” “我错了徐爷,求您别杀我,我马上就带人滚回南州大区……” 齐冬一边解释一边求饶,咣咣磕头。 “好,我可以再放你一马。但……” 徐天龙突然话锋一转,指了指李程鸣,对齐冬说道:“但这位李二爷,你来帮我处理一下。” 在李程鸣极度惶恐和无语中,齐冬抬起头来一脸茫然:“处理?怎么处理?” 徐天龙又指了指赵鹏,对齐冬说道:“刚才这老匹夫说要废了我的双腿,让我下半辈子像狗一样摇尾乞怜。所以,你应该明白要怎么处理李二爷了吧?” 齐冬:“……” 李程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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