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龙杀意凛然的一句话,让猫大人沉寂了好久才开口:“小家伙,你为什么最想杀我?” “你问的都是废话,阴阳塔是你建造,十二只异兽也是被你囚禁,你放任它们出去作乱,肆意玩弄每一个进入此塔的传承人,难道不该死吗?”徐天龙语气冰冷道。 猫大人突然笑了,解释道:“你错了,谁告诉阴阳塔是我建造的?不瞒你说,我跟那十二只异兽一样,都是被困在此塔。” 徐天龙不信猫大人的鬼话,反问他:“此地只有你一个活物,不是你建造的又能是谁?” 猫大人有些生气:“你爱信不信,我不是阴阳塔的主人。而且我跟那十二只异兽一样,都被困在此塔之中。” “刚才你问我是死是活?我说这要看你!因为只有当你把十二颗阴阳道种凑齐,我才能脱离此塔的囚禁,那时我就是活的。反之,我只能在阴阳塔里等死!” “再有,你以为阴阳塔只会惩罚凑不齐道种的传承人吗?我也会遭受惩罚!传承人每失败一次,我的神魂就会被磨灭一轮,直至魂飞湮灭。” 猫大人说到最后,语气变得十分落寞,像是有气无力一样。 徐天龙更加不解。 阴阳塔既然不是猫大人建造,那它和十二只异兽又是怎么被困在这里的? 徐天龙仍旧有些不相信,因为折扇这处地方只有猫大人一个活物,他完全可以胡编乱造,骗自己去寻找道种,已达到他不为人知的目的。m.biqubao.com 于是,徐天龙问道:“如何证明你说的都是真的?” 猫大人苦笑道:“跟你对话的我只是一具神魂,我根本无法现身见你,这难道还不能证明吗?看来你这小家伙并不相信猫大人我的实力,那你稍等!” 他话音落地,徐天龙面前突然袭来一道劲风。 他迅速做出应对,但还是晚了一步。 劲风裹着不朽杀意,骤然间建立起强大的法相威压。 徐天龙抬起的手臂当场僵住,全身犹如被一座巍峨大山死死压住。 啪! 他的脸上结实了挨了一巴掌,身体凌空被抽翻。 徐天龙摸了摸脸,竟然有几道爪印,伤口非常深,已经见血。 砰! 不等他反应过来,无形之中腹部再次遭到一记重创。 胃里翻江倒海,好比那巨锤砸中一样,徐天龙的丹田险些被踩爆。 从无尽海域归来,无论遇到多么强大的对手,他从来没有被打的这么狼狈过。 要知道,徐天龙修的可是仙道,完全凌驾于龙夏武道之上。 结果,猫大人仅用自己的神魂就将他打倒在地。 且,徐天龙毫无还手之力。 “现在,你还要我证明吗?” 猫大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小家伙,不是猫大人我吹牛皮,若我神魂全部都在,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当然,你的修为还是不错的。挨了我两下还能撑下来,于之龙夏也是能横着走的无敌强者了。” 徐天龙在地上缓了一会才爬起来。 他摸了摸脸上留下的深深爪印,心想这个猫大人该不会也是一只异兽吧? 当然,也不排除这家伙指甲太长了。 不过他早晚会知道猫大人到底是人是兽? “好,我信你了!但我还有几个问题需要你解答。” 徐天龙给自己脸上敷了药,顺便运气调理紊乱的内息。 “你随便问,但凡我知道的,我统统告诉你。毕竟从现在开始,你我之间已经绑在一起,我能不能活着还要靠你去寻找道种。”猫大人坦诚了很多。 徐天龙想了想,问了第一个问题:“以后我如何进出这个地方?” 这是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徐天龙无法拒绝寻找道种的任务,以后找到道种要进来喂给异兽,而且不止进出一次。 尤其是现在,他迫切的需要知道如何走出这个地方? “你进门的时候是不是看到过一副对联,那副对联一共十二个字。你可以仔细看一下,无论哪一个字都可以拆分来用。” “也即是说你把每一个人拆开使用,进来的时候带半个字,出去的时候带走半个字,这就意味着你一共有十二次进出此地的机会。” “切记,千万不要随便浪费,一定要找到道种再用。不然等字用完,你没机会进来喂给异兽,同样会被阴阳塔吞掉。” 猫大人做出解答。 徐天龙方才恍然大悟。 搞了半天,那副无论如何都连不成句子的对联是进出此地的钥匙。 “那副对联只有这一个用处吗?” 但徐天龙还是觉得那副对联有其他玄机。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学问浅!”猫大人讪讪说道。 “好吧!” 徐天龙没再对联上纠结太多,想着出去以后找一些文学古籍查一下,看能不能查到这幅对联的出处。 跟着,他向猫大人问了第二个问题:“你和那十二只异兽是怎么被困在这里的?” 被问及这个问题,猫大人突然发怒道:“这个问题我拒绝回答,现在还不是你该知道的时候,换个问题。” 徐天龙怂了怂肩膀,只好换了一个问题:“你刚才说传承人每失败一次,你的神魂就被磨灭一次,那你一共有多少轮神魂?” 神魂比命魂等级要高。 武者到了大天位才有凝聚命魂的实力,而神魂只有超越大天位才能涉足。 一轮神魂可以增加百年寿元,徐天龙想通过这个问题推测一下猫大人的修行年龄。 “在你之前,阴阳塔一共进来过十一个传承人,他们全都失败了。所以我失去了十一轮神魂,目前只剩下最后一轮神魂苦苦支撑。” “你是第十二个传承人,也是我最后的希望。如果你也失败,你死,我也亡。” “小家伙,我们俩的命运全都掌握你手里,你可要好好努力啊!” 猫大人语重心长的说道。 他把话说到这里,徐天龙直接乐了。 “哈哈哈……原来你的生死掌握在我手里!” “不好意思,我这个人特别记仇,你刚才打了我一巴掌,踹了我一脚,我恨死你了。” “所以,什么狗屁道种,老子不找了!出去以后我就游山玩水,反正我还有一年的时间逍遥快活。而你,只能在这塔里等死!” 徐天龙哈哈大笑道。 “徐天龙,你大爷!”猫大人气的大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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