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想到,曹铜山查了这么久,最终却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大众浴池因为出了人命,已经被巡捕封了起来,曹铜山的尸体也被拉走进行尸检。 寿文博托人打听了一下,得知了曹铜山的具体死因。 他告诉徐天龙,曹铜山不是上吊而死,而是被人震碎了全身筋脉,其体内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除此之外,他的手脚筋也被挑断,身上有多处重伤。 很明显,曹铜山死前遭到了严酷的逼问。 “徐爷,老曹的仇我必须报,就算散尽家产我也要抓到凶手。” 寿文博抽着闷烟,咬牙切齿的说道。 徐天龙拍了拍寿文博的肩膀,郑重承诺道:“放心交给我,我不会让老曹白死。” 说完,他直接朝大众浴池里走去。 这个时间,留下蹲守的巡捕已经撤了。 徐天龙顺利进入浴池。 巡捕做事一丝不苟,几个有线索的地方还残留着标记。 徐天龙照着标记一一检查,最后停在了曹铜山吊死的地方。 这里不是泡澡的地方,而是浴柜。 大众浴池建在镇子上,并不像市里的那么豪华,只有一层。 横梁上还能看到栓绳子的痕迹。 徐天龙在此停留了十几分钟。 通过浴池里那些标记的地方留下的痕迹和线索,他大致还原了一下曹铜山在此经历的事情,心中有了一个大致的判断。 以曹铜山的修为,擒住他的人必须是地境以上。 涌入江北挖神器那些势力,地境武者有很多。 所以凶手范围很广。 单从曹铜山的修为这一点,并不能最快锁定凶手。 若是从曹铜山死前被严刑拷打这个线索来看,天庭组织的嫌疑最大。 毕竟曹铜山在大众浴室就是为了追查内鬼。 内鬼发现了曹铜山的目的,为了不暴漏自己,联系了其他成员一起害死了他。 当然,也不排除有人故意泼脏水给天庭组织。 再或者,以此故意制造事端,搅乱江北。 毕竟曹铜山是寿家的管家。 他一死,寿文博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寿家在江北怎么着也算一尊豪门,强龙不压地头蛇。 惹急了寿文博这条地头蛇,他为了报仇肯定跟个没头苍蝇似的乱咬人。 寿家对各方势力大打出手,背后害死曹铜山的真凶趁乱摸鱼。 这计划非常可行! 假想凶手很多,需要徐天龙一一排查。 徐天龙深吸一口气,再次看了眼曹铜山吊死的地方,就要转身离开。 忽然间,他的目光停在了浴柜角落的一个碎掉的垃圾桶。 巡捕们保护现场的能力很好,现场没有遭到破坏,基本跟发生命案之时保持一致。 徐天龙快步走了过去。 这个垃圾桶不是塑料的,而是那种铁桶。 浴柜这片区域是客人换衣服和短暂休息的地方,有客人会抽烟,放烟灰缸不如放一个大垃圾桶,收拾起来也方便,最主要的还是防止火灾。 万一烟头没掐灭,塑料桶放这很容易起火。 铁的垃圾桶被打成了两半,一般人肯定看不出端倪,但徐天龙从上面发现了法相残留。 这种法相很不寻常! 至此,徐天龙锁定了杀害曹铜山的凶手。 他带走了坏掉的垃圾桶,很快走出了大众浴池。 来到外面,徐天龙对寿文博吩咐道:“你去一趟老曹家里,葬礼办好,家人安排好,我去给他报仇。你告诉老曹的家人,我会带着凶手的头颅去他的遗像前谢罪。” 寿文博震惊不已问道:“这么快就锁定凶手了?是谁?我也要去!” “很快你就知道了!” 徐天龙没有让寿文博跟着,林欢和黄靖慈也很懂事的没有同行,他独自开车离开了喇嘛村。 路上的时候,徐天龙给楼倩打了个电话。 凌晨快五点,这个时间楼倩还没睡醒,迷迷糊糊的接起了电话。 “你在哪?”徐天龙在电话里问道。 “我在城北狮子山度假山庄,怎么了?为什么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楼倩很是茫然。 “你跟衣川父子在一起对吗?”徐天龙又问道。 楼倩直接惊了:“你怎么知道?” “你现在想办法离开那里,越快越好!”徐天龙认真说道。 “为什么?”楼倩愈发疑惑。 “一两句话说不清楚,你听我的就对了!现在马上离开那里,我怕再晚就来不及了。” 徐天龙没时间解释太多。 因为害死曹铜山的就是鸟船会的人。 浴池里面坏掉的垃圾桶上残留的法相很特殊,这是一种只有忍者和阴阳师才会的术法。 徐天龙跟鸟船会的人交过手,那晚在服务区,戴着奥特曼面具的那拨人都死在了他手里。 他们就是忍者,同时也是阴阳师。 衣川父子在故意给天庭组织泼脏水,趁乱摸鱼的就是他们。 如果徐天龙所料不差,衣川父子早就知道徐天龙所做的一切。 曹铜山是第一个受害者,接下来就是楼倩。 衣川父子这么做,就是为了让徐天龙和寿文博疯狂报复南州武道盟等势力。 而这些势力聚集江北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为了挖出神器。 等徐天龙和这些势力打起来,鸟船会趁乱下手。 而鸟船会真正想要的不止神器,还有被老主持赵广坤从荆子豪手里收下的神宫监佩剑。 若不是徐天龙意外发现那个坏掉的垃圾桶,他真就跟寿文博那样,挨个势力杀过去。 从南州武道盟到江湖八大门,甚至是天庭组织,哪一个都不会放过。 而那样的话,恰好就着了衣川父子的道。 然而,楼倩仍旧有些不死心的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你不是去南州大区了吗?” 电话打到这里,楼倩的房间突然被打开,衣川井走了进来,他冷声问道:“你在跟谁打电话?” 楼倩被吓了个半死,惊慌失措的回应道:“你……你怎么进来的?” 她不知道,自己早被监控,在房间里的一切都被隐蔽摄像头记录下来,全都呈现在衣川父子眼中。 衣川井阴沉着脸跳上床,一把抢走了楼倩的手机。 “你是谁?” 衣川井握着手机质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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