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往常,林乐邦肯定会听罗齐海吩咐,但这一次他没有。 林乐邦说道:“老爷子,你大舅哥是五境不假,但你真的确定徐先生只有五境实力吗?” “退一步讲,即便徐先生只有五境,你有没有想过他这么年轻就坐拥五境实力,背后是谁在指点他修行?” 闻言,罗齐海眉头紧锁。 他又不傻,当然听出来林乐邦的具体意思。 这是怀疑徐天龙背后有高人! 一旁的罗万泉不服气的说道:“林老,这些不过是你的猜测罢了,根本无凭无据。你肯定是被吓破了胆,把这姓徐的看的过于神话了。” “你好好想想,哪怕姓徐的不止五境实力,等管老到了,以他强大的身份,姓徐的敢动手吗?” “你也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了,不应该不明白,这个世界的通行证除了武道实力,还有身份和权势。” 罗万泉嘴里的管老就是罗齐海打电话叫的帮手,全名管沉水。 就职于南州武道盟,担任执法长老,绝对是位高权重。 罗万泉的意思不难理解。 你徐天龙再如何厉害,没有权势支撑也白费。 管沉水是南州武道盟执法长老,亮出身份定会把徐天龙吓的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 林乐邦并不同意罗万泉的观点,说道:“管老所在的南州武道盟经历了昨晚的事情,实力大打折扣,这个节骨眼上不见得会喜欢再树新敌。” “你们想的太简单了,像徐爷这种绝世高手,我敢打赌,等管老见到很可能会极力拉拢。” 罗齐海当即冷笑道:“那是你的自以为,你不要忘了管老是我大舅哥,我们是正儿八经的亲戚。罗家有麻烦,他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你长别人志气灭自家威风,等我大舅哥到了,看我不让他狠狠地收拾你!” “这么喜欢给别人下跪,你就跪着给姓徐的当奴才吧,到时候你俩一起赴死!” 罗齐海对林乐邦动了杀心,这种胳膊肘往外拐的人留着何用? “那就拭目以待吧!” 林乐邦不想再跟罗齐海争辩什么。 陆远歌跟林乐邦关系不错,他刚想开口求求情,却被罗齐海一个眼神瞪的不敢说话了。 孙安河和周俊池也不敢触家主霉头,只能默不作声。 至于罗洋和罗万泉,形如打了鸡血一样,原先的恐惧一扫而空,只等管老登场灭杀徐天龙。 殊不知,管沉水跟徐天龙昨晚就在南坨洼见过面。 且他们还曾经一起并肩战斗过! 不过徐天龙压根不知道罗齐海跟管沉水这层关系,他只是听到罗齐海打电话叫的大舅哥。 看到罗齐海打完电话后又恢复了嚣张跋扈的姿态,徐天龙倒是真想见一见罗家这最后一张王牌究竟何方神圣? 不过,喝的茶水有点多,徐天龙有些尿急,起身说道:“我去趟卫生间,你们自便!” 罗齐海冷笑道:“我看你是想办法逃走吧!老陆,你跟着他。” 罗齐海以为徐天龙怕了,找借口逃跑。 陆远歌应承一声跟了上去。 时间推至半个小时后。 管沉水隆重登场。 他只带了一名随从。 巧的是,这个随从不是别人,要门的余秞。 昨晚在南坨洼,也跟徐天龙一起战斗过。 徐天龙不知,余秞经历昨晚的事情,不想再回要门。 于是,他就跟着管沉水去了南州武道盟。 眼下南州武道盟正是用人之际,余秞的加入能获得不错的职位。 南坨洼一行,无论结果如何,管沉水和崔大华是南州武道盟高层中的两个仅存的生还者。 所以,龙南郡武炼院那边对两人进行了嘉奖和提拔,由管沉水出任南州武道盟盟主,崔大华担任副盟主。 相应的,余秞就接替了管沉水的职位,成为新的执法长老。 三人被委以重任,重建南州武道盟,俨然成为本地武盟的中流砥柱。 “大舅哥,你终于来了!” 看到管沉水进门,罗齐海一个老头子却跟个小孩一样哭哭啼啼。 罗洋和罗万泉也赶紧迎了上去,姿态特别恭敬。 孙安河和周俊池则跑去泡茶,一脸殷勤的送到了桌上,等待余秞和管沉水享用。 “舅哥,这位老弟没见过啊!” 罗齐海抹着老泪,热情的把大舅哥管沉水邀请到沙发上,看到余秞是生面孔,随口问了一嘴。 “他是我南州武道盟新任执法长老余秞,以后都是自己人!”管沉水简单介绍了一下。 “原来是余长老,失敬失敬!”罗齐海抱拳寒暄,但转念一想不对啊! 自己大舅哥就是执法长老,余秞担任此职,那大舅哥当啥? “大舅哥,你是升了吗?”罗齐海赶紧问道。 “我现在是南州武道盟盟主!”管沉水格外自豪的说道。 罗齐海一愣,转瞬大喜道:“妈呀,舅哥当盟主了。真是天大的喜事!” 罗洋和罗万泉开心的手舞足蹈。 罗家最大的靠山就是管沉水,他这一升,罗家也会跟着沾光。 “舅哥,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跟我说一下啊!我姐她知道吗?不行不行,今天必须大摆一场给你庆功!”罗齐海兴奋连连的说道。 “庆功宴不着急,南州武道盟要重建,最近忙得很!”管沉水摆摆手道:“不谈庆功宴了,哪天办都行,那个五境高手人呢?” 问着话,管沉水四下环顾,却只发现对面有一个站着的中年男子,以及跪着的林乐邦。 中年男子就是朱子墨,但他修为很低,根本入不了管沉水的法眼。 “卧槽,姓徐的不会跑了吧!都半个小时了怎么还没从卫生间出来?” 被管沉水这一问,罗齐海才想起来徐天龙去卫生间的事情。 “老陆,姓徐的还在不在里面?” 罗齐海急忙朝卫生间方向喊道。 “在呢家主,一直在里面打电话,我催他好几次了,就是不出来!” 陆远歌很快传来回应。 听闻徐天龙在卫生间打电话并没有逃走,罗齐海这才松了一口气。 “让他滚出来,打踏马什么电话,搬救兵也没用,他死定了!” 罗齐海恶狠狠的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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