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龙一脸从容的将茶杯放在桌上,不温不火的说道:“莫说在这南州大区,放眼整个龙夏,没人能决定我的生死!” 一句霸气无双的话,令罗齐海等人顿时一滞。 徐天龙摩挲着茶杯,猛然抬头,目光锁定罗齐海,杀意骤然起势。 “你罗家人行事跟强盗无异,却还要在这决定别人的生死,好大的威风哦!” 话落,整个中厅的温度瞬间将至冰点。 与此同时,被徐天龙握着的茶杯传出闷哼作响。 随着他轻轻拿开手掌,哪还有茶杯的影子,只剩下一团瓷粉散落在桌台。 诡异的是里面的茶水却没有一滴溢出。 这意味着茶水都被徐天龙凭空捏干。 水包容万物,柔韧性可想而知。 这一手操作,令罗齐海等人眼神惊悚,头皮发麻。 在场之人,哪怕是朱子墨都有一些修武底子,深知徐天龙这一手功夫的强大。 以罗家两位镇宅宗师的实力,捏碎茶杯不足为奇,可是凭空把茶水捏干,这绝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先前站在罗齐海身后的那名罗家镇宅宗师,还曾趾高气昂的呵斥徐天龙,如今惊悚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高傲之姿荡然无存,眼神之中布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捅了捅身前的罗齐海,小声提醒道:“家主,此子修为远在我和老孙之上,我俩联手都不一定胜过他,怕是只有请出老林和老陆方能将其镇压!你在此先拖住此人,我这就去请他们过来。” 孙安河也扶着罗洋走到了罗齐海身边,俯身说道:“家主,老周说的不错,必须请老林和老陆出手。” 罗齐海气的破口大骂:“那还不赶紧去,都被人家欺负到家门口了,草!” 老周转身离开,徐天龙权当没看见。 孙安河不满的看了眼罗洋,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是真能惹祸啊!居然给家里招来了一个这么难搞的猛人! 罗洋不敢直视孙安河,往爷爷身边靠了靠。 但心中坚信家里的另外两位镇宅大能,绝对能横压徐天龙。 “阁下的手段老夫领教了,但我有必要提醒你,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我罗家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你会为自己的年少轻狂付出惨痛的代价。” 罗齐海深吸一口气,目光直视徐天龙,厉声说道。 “对,你会死得很惨!” 罗洋在爷爷身后立马附和道:“别以为你捏碎茶杯就无敌于世,我家另外两位镇宅宗师马上就到,你威风不了多久了!” 徐天龙微微一笑,突然开口问道:“老狗,看你也是修武之人。我且问你,何为武道宗师?” 罗齐海并未踏入天境,所以对于武道宗师的理解远没有他身边的孙安河深入。 且,他根本不明白徐天龙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武者迈入天境小天位,就可以称作小宗师,这是武道界公认的事实。 “老夫虽然没有踏入天境,却也算半步天境。宗师如龙,一念成法。这就是武道宗师!”罗齐海郑重回复道。 徐天龙摇摇头:“在我眼里,龙夏的小天位和中天位都算不上武道宗师,唯有大天位方能称之为一代宗师。你罗家要没有大天位,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 “阁下好大的口气!” 不等罗齐海开口,门外传来一道厉喝。 一行三人快步走入中厅。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白须老者,身材略显胖乎,但目光隽永,精神奕奕。 他身后跟着一位瘦高个老者,背手而行,格外有气场。 垫底的是老周。 不难猜测,老周请来这两位就是罗家最厉害的两位镇宅宗师。 白须老者姓林,名乐邦。 瘦高个姓陆,全名陆远歌。 “林老,陆老,你们终于来了。这小子狂的令人发指,快出手将他镇杀!” 罗洋连忙上前说道。 罗齐海微微欠身,算是对两位镇宅大能做了迎接。 家中四位镇宅总是全部到齐,罗齐海之前的恐慌一扫而空。 老周,全名周俊池,修为天境一段。 孙安河,天境二段。 陆远歌,天境三段。 林乐邦,天境四段。 他们四人为罗家效力多年,每年的花费高达千万。 正是靠着这四位镇宅宗师,罗家才有今天的成就。 当然,除了这四位大佬,罗家还有后台。 但罗齐海并不急着搬出来。 或者说因为陆远歌和林乐邦的到来,罗齐海跟其孙子罗洋一样,内心都坚定相信他们俩能将徐天龙彻底镇杀! “许久不入江湖溜达,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狂了吗?居然不把小天位和中天位宗师放在眼里,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瘦高个老者陆远歌打量了几眼徐天龙,郁气横生的说道。 实则,徐天龙的言论并非错误。 宗师如龙,一念成法。 真正的武道宗师极其难杀。 诸如昨晚徐天龙在南坨洼遇到的迦旃延,他是天境六段,就是一尊大天位宗师。 杀他的时候何其艰难? 以迦旃延的实力,但凡碰到徐天龙以外的任何一人,都不可能将其逼到重塑阴阳道的份上。 大天位宗师才有资格拍着胸脯对外放话,来杀我啊! 再看大天位以下的中天位和小天位,徐天龙遇到过不少。 几乎每一个在他手里都没有走过两三招,有的甚至一招就被徐天龙秒杀。 这就是目前龙夏武道的真实水准! 大天位宗师神龙见首不见尾,都在那封天榜和霸王榜上挂着,哪一个不是叱咤一方的巨无霸? 其实徐天龙还有一句话没跟罗齐海说,大天位他是可以放在眼里当场一个对手,但照杀不误! “巧了,老夫天境三段,恰好就是你瞧不起的小天位宗师。” “来,向我出手,让我看看你究竟什么实力?” 陆远歌卸下背在后面的一只手,朝徐天龙抬手示意。 傲然之姿彰显天境大佬风采,便是根本没把徐天龙放在眼里。 徐天龙笑着摆摆手道:“我若出手,你一招都扛不住。一把岁数了,活到现在也不容易,就这么给你打死了,多可惜啊!” 陆远歌:“……” 众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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