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中很快传来红红的声音,她显然有些慌乱。 大半夜出门被人撞见,本身就做了不光彩的事情,心里有鬼说话就有些挂不上档。 “周,周先生……您,您醒啦?不好意思,我刚才出去有点急事,把您给吵醒了,实在抱歉!” 红红连连道歉,明显对此人很畏惧。 “不是跟你说过,要叫我表弟吗?大半夜出门,你干什么去了?” 东屋男人的声音带着怒意。 “我……我儿子有点咳嗽,我去给他买了点药。”红红扯了个幌子。 “撒谎,你儿子睡得那么香,我一声咳嗽都没有听到。” “少给我打马虎眼,老实交代,到底干什么去了?” “敢不说实话,我现在就杀了你!” 男人一把将红红拽进了东屋,杀气腾腾的冷喝道。 因为太过用力,红红失声喊疼:“周……表弟,你松手,好疼啊!我的胳膊快断了!” “我是不是告诉过你,这段时间没什么要紧的事情不要出门,尤其是晚上。你明明答应过我,为什么出尔反尔?” 东屋里的男人厉声质问道。 “我……我也是迫不得已,村里的张会计叫我出去谈事,我想建个养鸡场,张会计一直卡着不给办,所以我就给他送了点好处。” 没办法,红红害怕这个男人,只能实话实说。 “不过你放心,今晚我就跟张会计去了村北头水库边的芦苇荡,其他地方哪都没去!”红红进一步说道。 “就知道你出去没干好事,跟我仔细说说,今晚有没有碰到其他人?” 男人还是不放心,继续审问红红。 “没有,一去一回也就不到四十分钟,中间一个村里人都没碰见。” “我发誓,说的都是实话,不然出门就让车撞死!” “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张会计,我说的都是实话。” “表弟,你别生气,我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 “那张会计都答应我了,过几天就帮我把养鸡场的手续弄好,以后我再也不会跟他晚上见面了。” 红红可怜巴巴的说道。 “明天我就去找张会计,如果你敢骗我,那你和你儿子一个都别想活。” 男人冷哼一声,这才放走了红红。 红红回了正屋,东屋的灯很快关了。 但,不一会,他又轻声轻脚的上了房顶。 蹲在房顶,他观察着村里的情况,尤其是红红家周围。 这时,徐天龙彻底看清了此人的长相。 心中也一并明白了迦旃延那个手下的狡猾之处。 因为住在红红家这个男人,根本不是迦旃延的手下。 虽然徐天龙没见过对方照片,只是听司徒泰浪做了一下描述。 可是,此人的修为还没到天境,只有地境八星。 南州武道盟等几方势力,为了抓到迦旃延的手下,带队的武道盟执法长老都是天境五段,还有风门那些江湖势力的天境高手。 这么高的阵容配制,怎么可能只为了抓一个八星地境的小喽啰? 按照司徒泰浪所说,迦旃延那个手下的修为至少天境五段。 至此,徐天龙明白了迦旃延手下的狡猾之处。 他可以百分百确定,住进红红家这个男人就是迦旃延的手下故意安排的。 目的就是迷惑别人! 他就是明面上的炸弹,一旦爆了,那个藏在村里的迦旃延手下立刻就会得到消息,第一时间逃之夭夭。 这个狡猾的家伙,准备的格外充分,房顶上这个男人也有一米九的身高。 徐天龙甚至怀疑,这个人的脸会不会做了易容。 只可惜手里没有照片,他实在不知道迦旃延的手下究竟长什么样? 红红喊此人周先生,徐天龙估计都是假名。 这位周先生在房顶蹲了好久,一双眼睛不住地扫视着四周,直到确定村里没什么动静以后,他才跳下房顶回屋躺下。 与此同时,正屋传来了孩子的哭闹声。 红红回来的很及时,孩子半夜起来找奶喝。 红红赶紧给孩子冲奶粉,小家伙咬着奶嘴很快停止了哭声。 等孩子喝完奶,直接就睡着了。 红红去洗了澡,回到床上闭了灯,搂着孩子很快进入梦乡。 此时已经凌晨两点。 距离抓捕时间还剩下一个小时。 司徒泰浪不知道徐天龙有了新发现,觉得东屋里的男人肯定睡着了,现在是最佳行动时间。 “徐爷,还等什么?动手吧!” 司徒泰浪斗志高昂的说道。 徐天龙闷头想了一会,说道:“你要想抓住迦旃延的手下,接下来必须一切听我指挥。”m.biqubao.com 他先给司徒泰浪上了个紧箍咒。 徐天龙虽然跟南州武道盟和风门那些江湖势力不对付,但最终目的是一致的。 那就是生擒迦旃延的手下,然后问出来迦旃延的具体下落。 若非如此,徐天龙何必浪费精力策划服务区抢刀事件。 所以,南州武道盟和风门这些势力实际都是在为徐天龙做事,是他放出去的刀。 让这些刀跟如来的天庭组织可劲打,打到迦旃延或者如来都坐不住,自己主动现身。 现如今,徐天龙在红红家遇到了这位周先生,明显是迦旃延手下故意安排的障眼法。 那么抓住此人,就能从他身上问出迦旃延手下在村里的藏身处。 距离既定的行动时间还有一个小时,时间完全够用。 “徐爷放心,我什么都听你的,只要你能把迦旃延的手下生擒,给你的报酬翻倍!” 司徒泰浪郑重说道。 徐天龙点点头,准备开始行动。 但在行动前,他运转法相封死了东屋的窗户。 包括红红住的那五间正屋,也被徐天龙设置了法相。 这么做,是不打扰到她和孩子,防止她听到声音出来搅局。 虽然红红没什么战斗力,但她明显拿了东屋这个周先生的好处,一定会替他做事。 一嗓子喊出去,整个南坨洼的村民都醒了,到时候做事就麻烦了。 尤其是藏在村里的迦旃延手下,肯定会第一时间闻风而逃。 做好这一切,徐天龙这才带着司徒泰浪翻墙进入红红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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