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靖慈深深凝望着雷君昊,心中已经有所动摇。 雷君昊是哥哥的护道人,更是从小看着黄靖慈长大。 他不可坑骗自己。 再说,黄靖慈还可以去东海书院甘开海那里求证此事。 他们也去过冰泉深潭,一定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 至此,她才明白哥哥黄尊的不耻人品。 “听话靖慈,回家去吧!跟你母亲离开七处黄泉楼,不要再踏入江湖。” 雷君昊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我……雷老,呜呜呜……” 黄靖慈一下子扑到雷君昊怀里,放声痛哭。 她总归是死了家人,失去亲人太痛了。 “哎,其实你父亲还有一件事一直瞒着你。” 雷君昊不想看到黄靖慈这么痛苦,打算把她不是黄大海亲生女儿的事情说出来。 “什么事?” 黄靖慈离开雷君昊怀抱,擦着眼泪问道。 “我估计你这次回去以后,你的母亲应该会亲口告诉你。” “你其实不是黄大海亲生的,是黄夫人捡来的孩子。” “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不多,我也是听你父亲无意间说的。” “那次他喝多了,跟我聊了起来,但我不想伤害你,一直瞒到现在。” “你母亲信佛,那一年她去寺庙拜佛,一个老和尚给她算命,说今天黄家会添一口人……” 雷君昊讲起了这个故事。 黄靖慈全程目瞪口呆。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是黄家捡来的孩子。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父亲这么多年对你们娘俩一直不待见,他为了培养黄尊都已经快走火入魔了。” “你父亲也不爱你母亲,外面养了很多小情人,七处黄泉楼的人都知道。” “他的人品造就了黄尊那样的儿子,所以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为这样的人报仇,为此付出你年轻的生命,根本不值得啊!” “孩子,快回家吧!” “徐神医不会为难你的,他人很好,我已经决定做他的护道人了,这也是我为何不回腾海大区的原因。” 雷君昊帮黄靖慈整理一下衣服,揉了揉她的秀发,眼中满是一个长辈的关怀。 “我……我……” 黄靖慈支吾半天,一句话说不出来。 今天得到的信息太多了,她一时间无法完全消化。 活了二十多年,竟然不知自己非黄家亲生。 那自己的亲生父母在哪? 他们为什么抛弃自己? 还有那个老和尚,他又是怎么算到黄家会添人口的? 或者说,自己出现在黄家是不是那个老和尚故意安排的? 种种疑问塞满了黄靖慈脑袋,她感觉自己的脑袋要炸了! 一旁的徐天龙全程听完这段故事。 心中对黄靖慈更加同情。 于是他道:“要不你跟老雷一样,都跟我吧!” “放心,你要是还想为你哥和养父报仇,随时随地都可以杀我。” “但我只给你十次机会,这十次你可以用几年去完成,哪怕你提升修为来杀我都行。” “如果十次以后你还杀不了我,那你就全心全意的跟着我做事。” “你考虑一下,想好了就去找我!” 说完,徐天龙弯腰握住刀柄,稍稍用力就把黄靖慈的大刀拔了出来。 “刀给你,走了!” 徐天龙转身就上了车。 这份豁达把黄靖慈看的一愣一愣的。 随时随地都可以杀他,十次机会,甚至可以提升修为后再去杀他。 这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黄靖慈拿着刀,望着徐天龙的背影,久久无法释怀。 她对徐天龙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心。 于是,拔腿追了出去。 不管三七二十一,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你不是要我跟你混吗?好,我跟你!” “从现在开始,你传授我武道,我每个月杀你一次,十个月后如果我杀不掉你,我就拜你为师!” 黄靖慈郑重说道。 “成交!” 徐天龙想都没想,满口答应下来。 他赚大发了! 天生灵体,还是玄冰体魄。 这种修武奇才,百年不出一个。 莫说让黄靖慈杀十次,杀一百次也值啊! “哎哎哎,靖慈,你赶紧回家!” 雷君昊追了过去。 徐天龙狠狠地瞪了一眼雷君昊,赶紧踩油门挂挡跑了。 回个屁家! 他可不想放走这么好的武道苗子。 雷君昊被喷了一脸尾气,唉声叹气的说道:“完犊子了,靖慈这是要被圈养起来了。” 莫莹莹走到了雷君昊身边,气的一个劲跺脚。 “肯定完犊子了,徐大哥看上小妖精了!” 莫莹莹恨恨说道。 雷君昊用一种想刀了莫莹莹的眼神看着她,没好气的说道:“你能不能争点气早点把徐神医拿下?你要是让他着迷,他还会惦记我家大小姐吗?” 黄靖慈就好比雷君昊的孩子,他也觉得徐天龙可能是看上黄靖慈了。 莫莹莹更生气了,呲牙裂嘴道:“你以为我不想啊,你不是没看见,那小妖精比我大好多,硬件设施我根本拼不过她啊!” 雷君昊被怼的一阵无语,原地想了一会,他道:“咱俩合作一把,你想办法把黄靖慈挤兑走,我帮你把硬件设施整起来。” “怎么整?”莫莹莹果断来了兴趣。 “吃药!”雷君昊早有对策。 “能行吗?没有副作用?”莫莹莹有些不放心。 “地下坊市肯定有,晚上我就去买。”雷君昊当机立断道。 “好好好,成交!”莫莹莹喜上眉梢。 一老一少达成这桩啼笑皆非的交易。 吉普车里。 黄靖慈自打离开黄泉楼时说了那些话,一直沉默不言。 她的心情其实很差,很想跟母亲打个电话问清楚雷君昊说的那些事情。 可是她又怕母亲伤心落泪,十分纠结。 直到进了加工厂,徐天龙把车子停下,黄靖慈才开口道:“姓徐的,你能不能把我母亲接过来?不管怎样,我是她养大的,而且从小到大她一直很疼爱我,她在我眼里就是我亲妈!” 徐天龙点点头:“包在我身上!” 黄靖慈道了谢,下车之后摘下了自己背上的大刀,递给徐天龙道:“你比我修为高,肯定有升级此刀的办法,想让我真心臣服你,先让我的刀尝点甜头吧!” 徐天龙:“……” 好家伙,一点都不客气的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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