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思远脸上却没有笑容,摆摆手道:“不要高兴太早,你还记得曲冰跟徐天龙开打之前说过什么吗?” 陈飞虎点点头:“记得,那老家伙说收拾徐天龙除了职责所在,还受人所托。他也有意春雷刀,只是不敢跟司徒家争。这说明,还有其他人觊觎春雷刀。” 但跟着他又话锋一转:“即便曲冰说的是真的,敢跟我们抢刀的人总得掂量掂量司徒家的实力吧?” “他们敢抢刀,我们五位镇宅大能又不是吃素的,怕他作甚?” 陈飞虎并不在意那些阿猫阿狗。 他知道江北暗中来了很多势力。 可是司徒家的威严在这摆着。 贵为南州大区十大豪门之一,谁敢触其霉头? “话虽这么说,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尤其是此刀还是绣春刀之一的春雷。” “再有,徐天龙那边也有猫腻,我总觉得这小子落败的有些蹊跷!” 许思远点了一根香烟,忧心忡忡的说道。 “他能有什么猫腻?你都亲眼看到了,我给他腿都踹断了!” “依我看,这小子就是年轻气盛,自以为自己是武道天才,二十几岁就修炼到天境,彻底飘了,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那曲冰是老牌武道高手,武道功底极其扎实,徐天龙惨败在他手里在正常不过。” 陈飞虎觉得许思远有些过于谨慎了。 “别把事情想的那么复杂,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就算有人在路上抢刀,我们也能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 陈飞虎自信满满的说道。 许思远深吸一口烟,点点头道:“希望一起顺利吧!” 他起身又道:“我去看看姓徐那小子,你催着点牧远雄,让他尽快准备妥当。” “好,你去把!” 陈飞虎留在了内堂,打算好好欣赏一下春雷刀。 许思远很快到了关押徐天龙的仓库。 路上,陆续有牧家的保镖回来。 云顶山庄重新夺回,牧远雄已经通知牧建磊让家属和保镖们赶紧回家。 仓库这边增派了很多人,里里外外看得很紧。 徐天龙还被五花大绑,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阶下囚。 许思远蹲下来递给徐天龙一根香烟,帮他点上,然后席地而坐。 “聊聊?” 许思远一改寡言冷峻的样子,变得格外健谈。 “聊什么?” 徐天龙问道。 “你只带了一个手下就敢来牧家的云顶山庄找麻烦,我怎么想都觉得你不是一个莽夫。” “说说吧,你属于哪个组织?” 许思远远比陈飞虎和牧远雄聪明很多。 他想得也深入。 徐天龙为了一个叫村里的姑娘来牧家找麻烦,他霸占了云顶山庄却没有增派人手保护,一天不到就被牧远雄反抢回去。 这本就不合理! “我无门无派,来自帝京徐家,还是个弃子。” “八年前因为被继母诬陷,锒铛入狱八年。” “如今出狱,我誓要杀了继母重回徐家。” “可是帝京徐家何其强大?我只有不断囤积资产和人脉,才能早日北上复仇。” “我借着为素静姑娘报酬的机会霸占云顶山庄,以最快的速度将牧家产业变现,只是没算到你们来得这么快。” “到底还是年轻啊,对付不了你们这些老狐狸!” 徐天龙悲叹一声,咬着烟嘴狠狠地抽烟。 他对许思远话里话外的意思心知肚明。 这老家伙肯定认为他的惨败有猫腻。 于是,徐天龙用自己帝京徐家弃子的身份了却许思远心中的疑问。 他说的这些都可以查到。 以许思远的能力,想必打个电话,司徒家那边不出半个小时就会送上关于自己的详细资料。 “这么说,你这身武道修为都是在狱中修炼所得?” 许思远饶有兴致的问道。 徐天龙点点头:“说起来也算是因祸得福吧,狱中认识了一个弥留之际的老头,他把毕生武学都传给了我。” “哪个监狱?” “海上的一座监狱!” “老头姓甚名谁?” “那老头很神秘,还是个瞎子,死都没告诉我他的具体来历。” “我觉得你在骗我!” 许思远冷冷一笑,举着燃烧的烟头对准了徐天龙的眼睛。 “你要知道,烟头的温度很高,足矣烧瞎你的眼睛。” “再不说实话,我就让你变成瞎子。” 许思远威胁道。 “你可以去查,以司徒家的能力,相信不出半个小时,就能把我查个底朝天。” 徐天龙镇定如斯道。 许思远死死的盯着徐天龙,足足盯了十分钟,最后他放弃了。 “好,我去查!” 许思远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吩咐那边的人彻查徐天龙的资料。 等待期间,他伸手摸了摸徐天龙的小腿。 “你倒是挺能忍的,这条腿要是不及时治疗,即便你侥幸活下来,以后也是个瘸子。” “不如这样,你给我磕几个头拜我为师,我可以介绍你为司徒家效力。” “虽然司徒家现阶段不能帮你对付帝京徐家,但你至少能活下来。”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给司徒家几年的时间,说不定就能发展成帝京徐家那样的巨无霸家族,你的报仇大业就可轻松完成。” “考虑一下,我很有诚意的!” 许思远认真说道。 徐天龙笑了笑,说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帝京徐家那可是站在家族序列最顶端的存在,司徒家不过是南州大区的一尊豪门,别说给司徒家十年,就是一百年,都无法超越帝京徐家。” “你让我把希望寄托在司徒家身上,是让我活活熬死吗?我倒不如现在直接死了算了!” 他何等城府? 断然猜到许思远在试探自己。 他才不上钩! “所以,你这是打算自暴自弃,就此放弃报仇,听天由命了吗?” 许思远笑着问道。 “那不然呢!你觉得牧远雄会大发善心放我一马?” 徐天龙吐出嘴里的烟蒂,往墙壁上一靠,一副无奈的等死样子。 “我觉得你还有后手!” 许思远继续诈徐天龙。 “那你觉得谁能来救我?” 徐天龙反问许思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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