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寺庙大晚上敲锣,所引来的人比素静那一嗓子要多得多。 整个喇嘛庙闻风而动,主持空格大师都跑来了。 徐天龙从窗户往外看去,乌压压的全是人。 得亏距离镇子较远,这要是离得近,镇上的人也得全员出击。 “咋办?我们两个大男人夜闯尼姑宿舍,怎么都解释不清楚的!” 沈英浩一筹莫展道。 徐天龙想了想,说道:“你先背锅,我给你敲晕,回头我会跟主持解释今晚的事情。到时候再让他帮素静还俗,你俩一起下山成亲。” 沈英浩有些不情愿:“为什么是我背锅?我把你敲晕不行吗?趁机我还能当一把英雄!” 徐天龙摊手笑道:“你打不过我啊!” 道理很简单,空格主持都现身了,他是有修为的。 沈英浩只有地境,要是晕倒的是徐天龙,很容易被拆穿。 “行吧!你下手轻点,别给我打出后遗症,我还要做新郎官呢!” 沈英浩提醒道。 “事不宜迟,得罪了!” 徐天龙起身,根本不用靠近,隔空打出一道气息,直接给沈英浩打晕在地。 外面的人已经在空格大师的带领下冲到了宿舍门口。 “里面的人听着,你已经被包围了,立刻停止你的恶行……” 空格大师大声喊话。 其他人都围在他身边,手里举着棍棒,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冲劲宿舍解救素静三人。 素静、素清、素问,就是宿舍里这三个尼姑。 庙里仅有的三个女孩,自然是重点保护对象。 胆敢有人夜闯尼姑宿舍,必是重大事件。 “师父,房间里没回应,事不宜迟,咱们冲进去吧!” 有弟子向空格大师建议。 空格就要下令闯进去,徐天龙把门打开了。 “诸位,是我!” “我把那厮打晕了,危险解除了。” 徐天龙当场说道。 “徐施主,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空格等人十分诧异。 宿舍开着灯,他们往里面一瞅。 的确,有个蒙面人晕倒在地上。 宿舍里还有打斗的痕迹,刚才徐天龙和沈英浩都没有收拾。 这便成了最有利的证据。 徐天龙进一步说道:“我比你们早发现此人,一路悄悄跟踪到了这里。刚才一番缠斗,将他彻底制服。” “几位小尼都没什么大碍,只是被这厮用迷烟给迷晕了,我还没来得及救醒他们。” 众人再朝屋里张望,发现了昏迷不醒是素静三人。 至此,再没什么疑问。 空格思考一番,对众弟子说道:“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我跟徐施主留下处理。” 主持发话,弟子们不敢不听。 徐天龙心中长舒一气,幸亏反应及时,不然这误会真就说不清楚了。 “大师,进去说吧!” 徐天龙把空格主持请进了宿舍。 “施主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空格笑着开口道。 好歹也是一门主持,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骗过的。 “大师真是慧眼,今晚之事确实有些出入。” “你先坐,我慢慢向你道来!” 于是,徐天龙就把事情的始末告诉了空格。 “原来如此,施主顾及庙宇门风,有劳了!” 空格尊尊施礼。 “大师客气了。我先唤醒素静,听听她这边怎么说。” 徐天龙没急着把沈英浩弄醒。 之前都是他的一面之词,把素静唤醒问一问她到底认不认识沈英浩。 徐天龙走到昏迷的素静跟前,抬手在其身上几处穴道推拿几下,而后朝她眉心输入一些醒神气息。 不一会,她就幽幽睁开了眼睛。 入眼的男子让素静猛地缩了缩身体,自我保护意识很强的抱起了上身。 “你……徐施主,你要干嘛?” 素静惊慌失措的喊道。 徐天龙上山已经两三天了,素静肯定见过他。 大晚上的在宿舍见到了徐天龙,她怎能不害怕? “你别害怕,空格大师也在这。” 徐天龙指了指坐在一边的空格主持。 “师父,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素静连忙起身跑到了主持身后躲了起来,当她看到床上昏迷不醒的两个师姐,以及倒在地上的蒙面人,整个人彻底傻了。biqubao.com 空格主持耐心把今晚的事情告诉了素静。 她紧张的情绪渐渐褪去。 这期间,徐天龙一直在观察素静。 虽说其脚心已经确定没有蒲团图案,但保不齐蒲团图案是分等级。 天庭组织按照成员等级绘制图案,万一比麻新虎和耿蓉等级低的成员身上没有图案呢? 这都是说不准的事情。 要是因此错过了抓住内鬼的机会,以后再抓那可太难了。 但通过观察,徐天龙没有看出任何端倪。 素静的表现很正常,她应该没什么问题。 “你们把浩哥弄醒吧,他说的都是真的,我的确是他未过门的媳妇。” 素静承认了。 这说明沈英浩没有说谎。 “那你为什么出家?” 空格主持不明白。 “浩哥为了挣大钱犯事入狱,我一直在等他出来。” “三年前我去市里买东西,被一个混蛋盯上了。” “他一路跟我到了村里,在我们村北头的水库劫下了我。” “那混蛋将我拖进芦苇荡,我拼命大喊,附近田里有干活的村民,他们喊来了我父母还有村里的壮年。” “但那混蛋有保镖,而且很能打,把我父母打伤了,还把村里一个人打死了。” “那畜生怕事情闹大,开车跑了。” “村里那个被打死的家属们就找我家赔偿,我父母卖了宅基地偿还,卧病养伤期间想不开,携手上吊……” 素静把她为何出家的原因讲了出来。 除了父母郁气离世,村里人也把素静被欺负的事情传开了。 虽然当时在芦苇荡里,那混蛋没有得逞,可这种事情三人成虎。 没有的事情也被传成了真的。 素静在村里待不下去,只能出家为尼。 她觉得对不起沈英浩,这么多年也没去牢里探望。 至此打算了却红尘,让沈英浩出狱后别来找她。 不曾想,沈英浩很专一。 “师父,徐施主,我能不能求你们一件事情?” 素静抹着眼泪祈求道。 “你是想让我们说服沈英浩放弃你,然后把他赶下山,对吗?” 徐天龙已然猜到了素静的心思。 素静点点头,眼泪汪汪的说道:“我的事情求你们也不要告诉他,不然他肯定去找那个畜生算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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