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勤部其他同事虽然都看到了于鸣自己跌倒在地,却敢怒不敢言。 他们要是帮了韩季同,指定会被于鸣穿小鞋。 财库的工作来自不易,他们可不想因此丢了铁饭碗。 韩季同一张嘴说不过张雅锶和于鸣两张嘴,眼睁睁的看着这对狗男女颠倒是非。 “苗老,您都看见了,我压根就没还手!” “韩季同这家伙胆子太大了,连我这个部长都敢肆意殴打,这种人必须严肃处理。” “哎呦,哎呦……我的腿!” 于鸣朝苗康东说完,又开始演苦肉计。 张雅锶在一旁卖力配合。 这两人要是去演戏,保证年年拿奥斯卡小金人! 苗康东全程黑着脸,倒不是说他看到了于鸣自己故意跌倒,用门框划拉了腿,而是觉得一个大男人没必要把这点小伤搞得如此夸张。 就是破了点皮而已,擦点酒精贴个创可贴就行了。 苗康东赶到的时候,于鸣背对着他,就算有监控都拍不了那么清楚。 但苗康东可以肯定,韩季同没有碰到于鸣。 两人距离至少半米,这要是能给于鸣打倒,当真是活见鬼了。 “行了于部长,一个大男人破点皮而已,至于这么娇气吗?” “这么多职员都看着呢,快点起来!” 苗康东轻喝道。 “苗老,不止是破皮,我感觉好像骨折了。” “帮我叫个120吧,我怕随便乱动再给弄严重了。” 于鸣哭丧着脸说道。 张雅锶赶紧附和道:“对对对,千万不能乱动,骨折的二次创伤很严重的,万一要截肢那就完了。” 认真附和完,张雅锶立即凶神恶煞的讨伐韩季同。 “瞧瞧你干的好事,居然把于部长打骨折了,大家同事一场,你良心何在?”biqubao.com “我告诉你韩季同,于部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一定会请律师告到你倾家荡产。” 韩季同有些傻眼。 只是跌了一跤而已,怎么可能骨折呢? 这明显是要讹人吧! 这对狗男女真踏马无耻! 可是韩季同又没有证人,于鸣和张雅锶狼狈为奸,真要对薄公堂,吃亏的还是自己。 于鸣好歹也是财库后勤部部长,人脉很广。 他一定会提前打点好所有关系。 韩季同一时间杵在原地,忐忑而不知所措。 苗康东过来是要提拔韩季同的,没想到会遇到这档子事。 在心里,他是站在韩季同这边的,并非因为徐天龙提前打了招呼。 而是于鸣这个人作威作福的事情,早就传到了苗康东耳朵里。 虽然没人拿出实质性的证据进行举报,但私下好多下属都找苗康东反映过。 尤其是之前从后勤部申请调岗的职员,没有一个不对于鸣有意见的。 今天恰好徐天龙有意提拔韩季同,苗康东决定趁这个机会把于鸣给收拾了。 闷头想了一阵,苗康东有了主意。 “哎呀,这么严重吗?竟然骨折了!” 苗康东装出一副大惊失色的样子,快步走上前。 一边掏手机,一边继续说道:“这件事情的性质太严重了,在我财库重地胆敢有下属公然殴打上司,此事我必须一管到底。” “先拍个照留个证据,然后我打电话请专业医生过来检查,一旦确定骨折,必须严办!” “后期律师我来请,什么医药费、误工费等等必须让行凶者赔偿。” “于部长,你不要起来,就在这躺着,我马上帮你联系专业医生。” 韩季同这一听,顿时面如死灰。 他做梦也没想到,财库负责人苗康东竟然不分青红皂白的站在于鸣那边。 看这架势,苗康东更是要把此事当成典型来抓,一管到底的节奏! 韩季同对整个财库彻底失望。 原以为自己考了个铁饭碗,到头来都是一帮乌合之众,真是令人寒心。 可是,他却不知,当于鸣听到苗康东要全盘接手此事之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其一,于鸣的腿根本就没有骨折,专业医生到这里,一查就会露馅。 其二,若是苗康东不插手,于鸣可以私下找自己的人脉,无论律师还是罚院的人。 可现在,苗康东全权接盘,定会全程监督,于鸣再不敢私下搞小动作。 基于这两点,于鸣已然乱了阵脚。 他连忙说道:“苗老,不用那么麻烦,打个120让急救车把我拉走就行。” “您工作那么忙,我这点小伤哪用得着您全程处理。” 一旁的张雅锶也深刻明白这一点,赶紧附和道:“是啊苗老,您日理万机,这点小事我们自己处理就好。” “我来打电话,您快去忙吧!” 这样说着,张雅锶便赶紧拨打120。 苗康东摆摆手,格外郑重道:“一名后勤部部长被下属殴打,这哪里是小事?我既然撞见,必须一管到底!” “不要再说了,我马上联系专业医生。” 于鸣暗道一声糟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地上跳了起来。 “苗老,我感觉没事了,刚才应该是抻着腿以为骨折了。” 于鸣赶紧原地跳了两下。 “我应该是被吓到了,万幸是万幸,腿没事,呵呵……” 于鸣拍打着自己的腿,呵呵笑着。 可是这笑容比哭都要难堪。 唯有于鸣自己心里知道,他是迫不得已才站起来的。 真要是被苗康东联系了专业医生,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了。 “哎呀,好得挺快啊!” “既然这样,那我就帮你找律师。” “咱们先报j,让巡捕那边赶紧立案。” “你不是说韩季同碰到你了吗?让巡捕过来采集指纹,到时候铁证如山,无论他怎么辩解都没用。” 苗康东看似为于鸣着想,实际再将他一军。 于鸣快要哭了。 这尼玛整的也太专业了吧! 于鸣甚至一度怀疑,苗康东是不是当过巡捕。 他本就是栽赃韩季同,巡捕真要来了,在他身上压根采集不到韩季同的指纹。 届时,丢人心眼的是他,而且还要为此被韩季同反告一状。 “我……” 于鸣支支吾吾,当真是被苗康东搞得手无举措。 “怎么了于部长?你嘴巴也摔坏了吗?不对,肯定是脑子摔坏了!” “不行不行,我还是联系专业医生过来一趟吧!” “万一给你脑子摔坏了,我就损失了一个得力干将啊!” 苗康东又要打电话找医生。 于鸣彻底无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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