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龙刚要说话,办公室有人进来。 门没关,一个少妇扭着丰腴身姿走了进来。 她三十几岁的样子,穿着开叉旗袍,脚踩一双红色细高跟。 一经走进办公室,香水味非常浓郁。 这少妇涂着猩红口红,流着一头打卷的披肩发,眼角还有一颗桃花痣。 无论身材还是眼神,都格外勾人。 “王主管,忙着呢!” 少妇放下手包,手扶办公桌,丰腴南半球格外凸出。 “吆,楼姐,您怎么来了?快坐!” 王主管迅速起身,像是见到了大佬一样,显得格外热情。 楼姐? 徐天龙一愣! 莫非眼前少妇就是寿文博提到的飘门楼姐吗? “那个谁,你先出去一下,表格可以带走,填好了再来找我。” “把你存的东西都称好了再来,不要耽误我的时间。” “今天就别来了,明天上班时间再过来。” 王主管很不耐烦的徐天龙当场驱赶道。 徐天龙有些不爽:“王主管,凡事讲究个先来后到,我的事你还没处理完,这不妥吧!” 言外之意,他比少妇先来,出去等的应该是少妇。 “你懂什么,这位女士昨天就跟我约好了,你是插队的。” “少废话,赶紧出去,不然我叫保安给你轰走。” 王主管很有说辞,应付这种事情信手拈来。 徐天龙被怼的郁气横生。 这尼玛还真是狗眼看人低啊! “那好,是你让我出去的,回头我看你怎么跟上司交代。” 徐天龙留下一句话,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王主管砰的一声把门甩上,嘴里骂咧咧的说道:“小小办事员职位不高脾气还挺大,要不是老子有事情要忙,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他跟那个领路女孩一样,都以为徐天龙是办事员。 再者,江北财库并未接到江城那边打来的电话,有理由怀疑此人弄虚作假。 对于这种人,王主管有什么可怕的? 不给他报j抓起来就不错了。 这王主管却不知,自己赶走的徐天龙却是一尊擎天大佬。 他把办公室房门反锁,转过头来堆起谄媚笑容,去给楼姐泡了好茶亲手送过去。 “楼姐,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找我什么事啊?” 王主管的贼眼上下流转,恨不得多生几双眼睛。 只因楼姐太馋人了! 王主管四十岁开外,这个年纪的男人对楼姐这种女人太痴迷了。 楼姐没急着喝茶,从手包里拿出一罐茶叶,放在桌子上说道:“听说王主管爱喝茶,我特意托南方的茶农采的。” “找您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让您帮我留心一下,看看最近有没有厨子过来存一些硬货!” 硬货是什么? 这是行话! 硬就是僵硬,死人的货,墓里挖出来的宝贝。 至于厨子,就是下墓的盗墓贼。 厨子做菜,摆锅搭灶台。 盗墓圈的黑话很多,一般人真听不懂。 但王主管跟楼姐走的很近,知道她说的具体意思。 “楼姐,我这是财库,厨子哪敢在我这存硬货啊!” “你从哪得到的消息?难道江北有厨子做了一锅好菜?” 王主管好奇问道。 厨子做了一锅好菜,意思就是盗墓贼挖了一座大墓,墓里有价值千金的宝贝。 “不瞒你说,这其实是一锅旧菜,十年前的锅台。” “我是受人所托,你就帮我留心一下,有就有,没有就算了。” 楼姐把茶叶盒朝王主管跟前推了推。 王主管笑了笑,装模作样的故意打开盒子闻了闻。 盒子里虽有茶叶,但在其中还混了一些黑不溜秋的小球球。 扒开黑球球,就能看到一颗金灿灿的珠子。 楼姐表面上送的是茶叶,实际里面惨了不少金珠子。 “楼姐交代,我自会留心。” “茶叶不错,那我就笑纳了!” 王主管心花怒放的收了起来。 两人的交易,根本没有逃过徐天龙的眼睛。 他离开办公室后并没有急着离开,只因想确定一下办公室那位少妇是不是寿文博说的飘门楼姐。 没曾想,徐天龙却意外得知了这样一桩交易。 毫无疑问,楼姐找王主管打听的硬货就是绣春刀春雷。 一锅旧菜,十年前的锅台。 别人听不懂,徐天龙心知肚明。 十年前的大墓,早就挖出来的宝贝。 跟那座明朝锦衣卫大墓刚好对得上。 徐天龙这一听,当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没想到如来的心思如此缜密。 竟然提前猜到徐天龙会把绣春刀放在财库。 徐天龙耳力超群,又有麒麟神眼,办公室里这一幕就跟放电影一样呈现在他眼里。 至此可以肯定,这个旗袍少妇就是寿文博说的飘门楼姐。 而她来找王主管办事,说有人所托,此人要么是如来,要么是鸟船会的人。 不管是谁? 只要紧紧盯着楼姐这条线,一定就能顺藤摸瓜抓到那人。 徐天龙不能在走廊里久待,快步去了卫生间。 换做别人,对方已经猜到绣春刀可能藏的地方,肯定会就此放弃。 但徐天龙没有,他仍旧打算把绣春刀放在江北财库。 这叫反道其行!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 你猜到绣春刀可能藏在这里又怎样? 只要搞定帮楼姐留心此刀的王主管,把这件事情的知情者缩小范围,徐天龙就能在贼人眼皮底下藏好此刀。 办公室里。 楼姐不想久待,但王主管有意吃豆腐。 他找借口说,最近公司有聚餐,让楼姐的夜总会准备一下。 “好说好说,王主管尽管带同事过去,我保准把最好的姑娘给你备上。” 楼姐打掉王主管的咸猪手,整理了一下旗袍,起身准备告辞。 “王主管不要这么随便,这里是办公室,万一有人进来,对你影响不好。” “我这风烛残年的,比不上那些年轻姑娘,莫要吃我豆腐啦!” 她风情一笑,疾步走到门口打开了反锁的房门。 王主管意犹未尽,但门已经开了,只能就此作罢。 万一被路过的同事撞见,他真丢不起这人。 “楼女士慢走,我还有文件要签,就不送你了!” 王主管故意说的很大声,彰显自己认真工作的一面。 楼姐笑着应承一句,转过头来,一张笑脸立刻冰封千里。 行至电梯,她回头看了一眼王主管的办公室,极其厌恶的小声骂了一句:“真是一只泰迪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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