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铜山的脑袋摇成了拨浪鼓:“家主,不是我干的,我真没下毒!” 寿文博瞪眼喊道:“你怎么证明?” 曹铜山环顾四周,看到了内堂门口的监控,赶紧说道:“可以查监控,陈六河住处就有。” 他为了自证清白,赶紧拿出手机登录监控后台。 很快,就把刚不久那段时间的监控视频调了出来。 “你是管家,宅子的安全就是你负责的,监控都是你安的,你完全可以动手脚。” 寿文博根本不看,坚持认为就是曹铜山下的毒。 “家主,真不是我做的!” 曹铜山急的快哭了。 这时,徐天龙把曹铜山招呼到近前,让他先不要说话,把手伸出来。 曹铜山照做。 徐天龙朝腰间乾坤腰带一拍,九彩观音蝶放了出来。 追寻气味和毒源,观音蝶是一把好手。 它先是闻了闻茶叶沫子,随后又在曹铜山闻了闻,最后展翅高飞,奔着后院而去。 徐天龙让寿文博和曹铜山留下盯着陈六河的尸体,快速跟了上去。 九彩观音蝶飞到了陈六河的住处,在屋里转了一圈后最终落在了西南角的一处墙根。 徐天龙走了过去,扒开这里的花草,赫然发现了一个脚印。 他纵身一跃跳上墙头,外面是一片绿地,想要追踪到足迹非常困难。 九彩观音蝶能寻着毒源气味追到这里已经是极限。 至此可以肯定,下毒的不是曹铜山,而是在他之前就有人来过陈六河的住处。 问题大发了。 此人走在了徐天龙前面。 他知道陈六河要暴露,所以提前在他茶叶里下了毒。 至于他是谁? 毫无疑问,跟陈六河把初夏留在寿家的目的一致。 他们要从初夏身上查到更多关于南宫君临失踪的消息。 这个人指定跟陈六河是一伙的,极有可能是他的上家。 线索到这里断了,徐天龙不恼是假的。 他好不容易查到陈六河这个关键人物,没曾想那伙歹人却走在了他的前面,将陈六河直接封口。 徐天龙把那个脚印用手机拍了下来,随后收好九彩观音蝶返回了寿家内堂。 寿文博和曹铜山很听话,寸步没有离开。 见徐天龙回来,寿文博急忙上前问道:“徐爷,查到什么了?” “有人提前在陈六河茶叶里下了毒,他住处的西南角墙根有脚印。”徐天龙如实告知。 寿文博的眉头皱成了川字,满腹疑惑道:“那人为什么要毒死陈六河?他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徐天龙解释道:“不是陈六河身上有秘密,是初夏身上有秘密,那人是为了封口不让陈六河暴露,他是冲我来的。” 寿文博忍不住问道:“徐爷跟初夏到底是什么关系?之前你说是她哥哥,可你又问了陈六河伏龙殿的事情。” 徐天龙看了眼曹铜山,有意让寿文博把他支开。 寿文博却道:“老曹跟了我很多年,之前我在伏龙殿做事的时候他就是我的副手,徐爷有话直说就行。” 徐天龙这才开口道:“你们老殿主跟我有莫逆之交,他临终前托付我重掌伏龙殿并且查出害他的凶手。” 他暂时没有告诉寿文博两人,南宫君临是自己师父。 这层关系现在还不能暴露。 寿文博和曹铜山双双震惊当场。 “老殿主他……他走了?” 两人极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于他们眼里,南宫君临医武通天,世上能伤他的人屈指可数。 震惊之余,悲恸涌上心头。 两人不由得朝南边跪了下来。 那是原江南城方向,伏龙殿旧址就在那。 “殿主,恕我无能,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查到谁在背后谋害伏龙殿。” “我以为您还活在世上,您这一走,我们这些旧部真的无家可归了。” “殿主,我们连您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至今还让凶手逍遥法外。” “我等愧对您的栽培……” 寿文博和曹铜山跪在地上,痛哭不已。 两人是真感情流露,徐天龙能看出来。 “凶手现在已经蠢蠢欲动,抓住他们只是时间问题。” “别跪着了,起来说话!” 徐天龙抬手示意。 寿文博和曹铜山又磕了几个头,这才起身。 “徐爷,您是老殿主亲自认命的新殿主,我和铜山愿意听您差遣。” “我早就发过誓,此生一定查出那帮歹人,让他们血债血偿。” 寿文博拱手向徐天龙表着忠心。 曹铜山亦是如此,一副唯命是从的样子。 徐天龙帮他洗脱嫌疑,就算他不是老殿主指认的新殿主,曹铜山对他也是抱有感激之心。 随后,寿文博让曹铜山把陈六河的尸体处理掉,把徐天龙请到了内堂客厅坐下。 想到初夏还在白马村待着,徐天龙便吩咐寿文博派人去把她接回来。 陈六河已死,徐天龙也跟寿文博亮明了身份,至此初夏跟寿家也就没了牵连。 寿无极绝不敢违背父亲的旨意,再敢对初夏有什么非分之想。 至于待在白马村的梁德润,肯定也会跟着一起回来。 “走,去陈六河的住处看看!” 徐天龙叫上寿文博朝后院走去。 他想去仔细搜查一下,看看陈六河的住处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m.biqubao.com 这老家伙在寿家住的年数肯定不短,若是有上家,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但可惜的是,等徐天龙和寿文博到了后院,里里外外搜查了好几遍,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找到。 陈六河不用手机,住处只有一台座机电话。 寿文博立马找人调取这台座机电话的所有通话记录,但以徐天龙的判断,通话记录怕是也查不到有用的线索。 陈六河这帮人做事太谨慎了,一旦有人暴露,立马封口。 而且出手者的武道段位很高,竟然能从徐天龙眼皮底下逃之夭夭。 就冲这一点,追查难度可想而知! “算了,陈六河暂时先放在一边,我找你打听个人。” 徐天龙跟寿文博坐在后院的一处凉亭里,道出了他来寿家的第二个目的。 “徐爷尽管吩咐,我一定动用所有人脉帮您找到这个人。” 寿文博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你听说过如来吗?” 徐天龙当即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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