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龙摆摆手道:“别的事情可以原谅,这件事没得商量。” “初夏跟寿家缘分已尽,至此再无瓜葛。” “她欠你们的收留之恩我来还,你们开个价,我来付钱。” 以寿无极的品行,徐天龙才不相信他能真心对待初夏。 要是把初夏嫁到寿家,那就是把她往火坑里推! “徐先生,拆散姻缘的事情不是正人君子所为。” “初夏在寿家待了好多年了,就算他对寿无极有怨恨,可对于寿家肯定有感情。” “她人不在这里,你这么替她做主,未免有些越俎代庖了吧!” 陈六河敲了敲桌子,语气变得凛然了几分。 他拉下面子跟徐天龙好说好商量,换来的不是对方的松口。 作为寿家镇宅宗师,江北武道圈前三甲高手,没有面子的吗? 于这江北,敢驳陈六河面子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要说越俎代庖,你一不姓寿,而不是寿家直系亲属,越俎代庖的人是你才对吧!” 徐天龙把最后一口饭咽下,放下筷子,目光直愣愣的盯着陈六河。 寿文博及时插话道:“在寿家,陈老可以代表我拿决定,他并没有越俎代庖!” 徐天龙拿起纸巾擦干净嘴巴,开口道:“这么说,你们是执意不放走初夏。” “我刚才说过,不同意的话后果自负。” “最后我再确认一遍,放不放初夏?” 陈六河愠怒道:“这不是放不放的问题,而是本身小两口只是闹了矛盾而已。” “我已经给出了处理意见,对你足够仁慈,你非要给自己找不痛快,何必呢?” “徐先生,这里是寿家,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做决定。” “我看你已经酒足饭饱,不如就此离去,我就当你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陈六河抬抬手吩咐佣人把内堂大门打开,冲徐天龙下了逐客令。 徐天龙从兜里掏出一张支票,这是他来市区的路上找银行兑换的。 支票拍在桌子上,他也给陈六河等人下了最后通牒。 “这是五百万,算是初夏这么多年在你们寿家的吃住穿等花销。” “初夏的事情就按照我说的,你们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这是我来寿家的第一件事情,至于第二件事,陈老请回避,我有几个问题要当面问一下寿老板。” 徐天龙把支票推到了寿无极面前。 气势格外霸道,一副不容许对方拒绝的口吻。 “放肆!” 陈六河彻底怒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愤然起身。 “寿家不差你这点钱,初夏就是寿家儿媳妇!” “我说的,天王老子来了也是这句话。” 陈六河比徐天龙还霸气。 整个人的气势也陡然剧变。 看似花白胡须弱不禁风的样子,此时气息外放,狂暴威压如大山一般覆盖了徐天龙。 他乃天境小宗师,有着小天位入世境段位。 宗师一怒,龙腾虎跃! 整个内堂窒息一般压抑,寿文博等人的神经一下子紧绷起来。 而如此狂怒的陈六河,却让徐天龙心中起了疑心。 昨晚徐天龙跟寿文博通过电话,清楚地知道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儿子的所作所为。 一份假婚约足矣让初夏跟寿无极的缘分消耗殆尽。 寿文博今天虽然没说几句话,但徐天龙能看出来,他并不是不同意初夏离开。 而且,初夏和母亲当年拿着书信来投奔寿家,寿文博作为伏龙殿旧部对初夏母女非常照顾。 儿子错在先,这份感情早已不复存在。 可是陈六河作为寿家一个局外人,明显有意强留初夏。 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他会不会就是幕后养鱼之人呢? 把初夏执意留下寿家,目的就是打探南宫君临失踪的消息,以及从初夏身上得到些什么。 为了进一步验证自己的猜测,徐天龙把目光投向了寿文博。 “寿家主应该是个明事理的人,错的是你儿子,初夏离开江北就足矣表明决心,至此再不跟你儿子有来往。” “正所谓强扭的瓜不甜,就算初夏回来了,你觉得她和寿无极会幸福吗?” “再有,寿无极是你儿子,当父亲的比谁都清楚儿子的德行,你能确保寿无极以后可以改邪归正吗?” 徐天龙直面寿文博,厉声问道。 寿文博一时间语塞。 徐天龙的话句句在理。 他儿子跟初夏的感情已经名存死亡。 再怎么补救都无济于事! 实则,寿文博对初夏十分愧疚。 他没有照顾好老殿主的女儿,自己不争气的儿子不可能变好。 哪怕初夏在这里,也会断然跟寿家撇清关系。 徐天龙用钱了却初夏在寿家的花销,于情于理做的都不过分。 “陈老,小夏那孩子我了解,她对无极真的失望了,这份感情恐怕怎么弥补都无法挽救。” “不如……” 奈何,寿文博话说到这里,陈六河却板起脸道:“堂堂江北豪门,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欺负到家门口,你不觉得丢人,我还觉得丢人那!” “这件事没得商量,初夏必须嫁到寿家。而且我坚信寿无极会变好,他要是不改邪归正,我亲自教育他。” 他看似为寿家考虑,说什么亲自教育寿无极,实则早已暴露心中不轨目的。 徐天龙已经可以盖棺定论。 真正在寿家幕后养鱼的人就是这个姓陈的老狗。 他要圈住初夏达成自己目的。 其之前表现的风度都是装出来的。 妥妥的一个伪君子! 陈六河发话,寿文博不敢不听,只能退到一边沉默下来。 “拿上你的钱,立刻滚出寿家,我还是那句话,就当你从来没有来过。” “若不从,那我就亲自动手送你出门!” 陈六河离开座位,朝着徐天龙下了最后通牒。 先前的威压之感再次暴涨几分,爆棚杀意空前浓烈。 徐天龙一瞬间恍然大悟:“原本我以为私下造假婚约只是寿无极个人所为,现在我知道了,背后授意他这么做的人就是你这个老匹夫吧!” 陈六河:“……” 他脸上虽然古井无波,心中却已经掀起惊涛骇浪。 这尼玛也能猜到? 脑子真特娘的好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8_148514/7431390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