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牛爱花还没有从梁德润嘴里套出绣春刀的下落,所以她只会把梁德润绑起来,等雷玉堂到了在想办法逼问。 牛爱花把梁德润扶进屋里,之后又把徐天龙弄了进去。 她找来绳子,分别把两人困在了床跟。 为了以防万一,牛爱花又去东屋把初夏抱紧了正屋,也困在了床边。 做完这些,牛爱花已经累得满头大汉,坐下来休息了一会,她才掏出手机打给了雷玉堂。 “人已经控制住了,你过来吧!” 牛爱花简单说了一句就把电话挂了。 能看得出来,她对雷玉堂似乎不怎么待见。 徐天龙猜测,这其中雷玉堂应该做了不光彩的事情,逼迫牛爱花做这些事情。 牛爱花打完电话就去了院门口,在那等着雷玉堂。 过了大约十多分钟,门口有汽车驶来。 听数量还不少,雷玉堂能来这么快,想必早就在村外候着了。 “哈哈哈……牛爱花你干得不错,奖励翻倍!” 雷玉堂下了车,对牛爱花大加赞赏。 “人在里面,钱给我,我今晚就走!” 牛爱花不跟雷玉堂墨迹,伸手要钱。 “你的任务并没有彻底完成,绣春刀的下落还没问出来呢!” “别着急,你的机票我帮你买好了,明早的飞机。” “走,跟我进去!” 雷玉堂怎么可能轻易放走牛爱花? 她知道这么多,必须要封口。 牛爱花可能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恼怒道:“雷玉堂,你别给老娘玩花花肠子,我在梁德润身边待了这么多年,他只字不提刀的下落,我根本就问不出来。” “他已经被绑起来了,你自己去问,把钱给我,我现在就走。” “你的事我不再过问,我也不会告发你,咱俩以后谁也不认识谁。” 她是喜欢钱,但也不是傻子。 这个时候必须跟雷玉堂划清界限,拿钱走人才是上上策。 雷玉堂板着脸道:“钱我会给你的,跟我进来,别逼我发火。” 牛爱花见雷玉堂人多势众,只能屈服。 不过,她为了防范雷玉堂,自己也有准备。 牛爱花跟着雷玉堂返回正屋。 雷玉堂带来的手下有的守门,有的开始搜查院子找绣春刀。 进了正屋,雷玉堂先检查了一下梁德润三人。 他是医师,检查的格外仔细。 尤其是徐天龙,雷玉堂翻来覆去检查了好几遍。 但徐天龙装的很像,完美的逃过了雷玉堂的检查。 “把梁德润弄醒!” 雷玉堂检查完毕,确定没什么问题后,便对一个手下吩咐道。 这人掏出一个瓷瓶,放在梁德润鼻尖让他闻了闻。 到了这里,徐天龙已然猜到,牛爱花带来的那坛酒里的迷药就是雷玉堂给的。 整个事情的脉络极尽清晰。 雷玉堂在医院先行劝说徐天龙和初夏去白马村躲避,他知道寿家的人肯定会查出来。 即便查不出来,他也会打电话告诉寿无极。 等徐天龙和初夏到了白马村,雷玉堂就派出两个探子伪装成鸟船会的杀手。 这么做就是要让梁德润误以为鸟船会的人查到他了。 之后,寿无极登场,雷玉堂断定他会重创梁德润,轻松抓走徐天龙和初夏。 至于让牛爱花带酒登场,有两个目的。 其一,全程陪着梁德润跟寿家人战斗,造成一种誓死同归的假象,进一步博取梁德润的同情。 梁德润生死攸关之际,肯定会交待绣春刀的下落,让牛爱花替他保管此刀。 试想一下,一个陪着梁德润跟寿家人搏命的牛爱花,必然能得到梁德润的最终信任。 但雷玉堂做事谨慎。 牛爱花登场的第二个目的就出来了。 他担心寿无极的人搞不定徐天龙,毕竟这家伙在医院露了几手厉害的功夫。 而且以雷玉堂的猜测,他怀疑徐天龙很可能是前段时间生擒采花魔笛大盗的桃园仙尊。 为此,那坛子酒就是后手。 一旦寿家人没有得手,牛爱花就用酒迷晕徐天龙三人。 徐天龙最初还没有发现牛爱花是雷玉堂的眼线,等他把寿无极一伙人收拾了,看到牛爱花炒菜心不在焉,他才看出端倪。 若是早早发现,他直接就跟寿无极走了,在半道上给这伙人解决掉,然后再回来收拾雷玉堂。 不管怎样,现在也算将计就计。 雷玉堂以为自己得手,实则徐天龙根本没昏倒。 梁德润很快被唤醒,幽幽睁眼后,他看了眼面前的老师雷玉堂,但目光旋即盯上了牛爱花。 他去厕所放水的时候,昏倒之际就想通了一切。 酒有问题! 那时的他想大声提醒徐天龙已经来不及。 心中更是万念俱灰!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牛爱花成了雷玉堂的眼线。 枉他对牛爱花付出了真感情,到头来坑自己的却是身边人。 “牛爱花,你真是好样的!” 梁德润对牛爱花怒目而视。 牛爱花不敢跟梁德润对视,撇过头一句话不说。 “行了,都这个时候了,你怨她有什么用?” “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太蠢,藏了十年却一点不长记性。” “我不跟你废话,把绣春刀交出来,看在你我师徒多年的份上,我可以饶你一条狗命。” 雷玉堂搬着一把椅子坐到了梁德润面前,比划了一个剪刀手,有手下立即送上一根雪茄。 这个时候的雷玉堂再不是医院那个穿白大褂的名医,而是一个江湖大佬。 雪茄抽上,雷玉堂翘起了二郎腿。 梁德润咬牙切齿的说道:“有种给我来个痛快的,我死都不会把刀交给你。” 雷玉堂早就料到梁德润不会轻易吐出来,他冲身边手下使了个眼色。 后者会意,上前一把扣住了牛爱花的胳膊,抬脚踹中其小腿。 随着咔擦一声,牛爱花的小腿断了,她痛苦的倒在了地上。 “雷玉堂,你踏马就是个畜生!” 牛爱花做梦也没想到,雷玉堂翻脸不认人。 雷玉堂阴阴一笑,指着牛爱花对梁德润说道:“很心疼吧,再不说绣春刀的下落,我就让我的手下强了她。” “十秒时间考虑,你知道我的脾气,我说到做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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