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国邦之敌让梁德润肃然起敬。 他一度怀疑徐天龙可能不止老师说的桃园仙尊的身份,他一定还有令人无法想象的浩瀚身份。 “既如此,老梁我就麻烦先生了。” “不管今晚生死如何,能跟您这样的正义之士一起并肩作战,死而无憾!” 梁德润不再劝说,出了屋子去准备饭菜。 但心中已经做好了打算。 如果今晚鸟船会的杀手找过来,他说什么都要拼出一条血路护送两人离开。 至于他自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临死也要拉几个鸟船会狗贼当垫背的。 梁德润离开后,初夏看了眼正在收拾屋子的徐天龙,她弱兮兮的问道:“你难道一点不怕吗?不说寿家的打手,梁大哥招惹的可都是杀手,那个鸟船会更是世界级灰色势力。” 她并非生活小白,常年在网上直播,肯定或多或少的听过樱花帝国的大小组织。 鸟船会什么实力,她清楚的很! 徐天龙正在找钉子钉木床,头也没回的说道:“我的人生字典里就没有怕这个字。” 初夏翻了个白眼道:“又吹牛,你肯定提前安排了高手,是不是那个在医院喜欢怼你的女剑客。” 徐天龙一愣:“你怎么知道她是剑客?” 初夏解释道:“我在乱坟岗的时候还有点意识,亲眼见过她用剑。” “她连你一个中了幻术的人都打不过,我指望她帮我对付杀手?你咋想的?”徐天龙反问道。 “额……” 初夏一愣,竖起柳眉娇嗔道:“你这是在骂我蠢吗?” 徐天龙当当当敲击着锤子,认真点头道:“还需要我重复吗?” 初夏气的咬牙切齿,这个臭家伙的嘴巴真是一点不饶人。 “你就是嘴犟,肯定安排了很多人帮你。” “医院那个女剑客绝对不会袖手旁观,我感觉她好像喜欢你。” 初夏不服气的坚持自己的猜测。 徐天龙摇摇头:“她是我兄弟的女人,别乱点鸳鸯谱。” “再说她没你好看,我看不上她。” 初夏心里美滋滋的,说道:“你还算有点眼光!不过人各有千秋,她其实就是冷艳了点,颜值很能打的。” 徐天龙把床订好了,锤下最后一锤子,说道:“你别瞎猜了,今晚谁都不会来帮我们,只能靠我们自己。” “吃完饭你就睡觉,我和老梁温酒等着那帮狗东西。” “不管他们来多少,一个别想活着离开。” 嘴上说着,徐天龙手上的动作没闲着。 细心给初夏铺好了床铺,之后上去躺了躺,很平整很结实。 “可是……你们面对的不是一般打手,我怕你们受伤,更怕我醒来后再也看不到你们了。”初夏伤心落寞的说道。 徐天龙坐了下来,神情坚定道:“你放心,我不会死的,因为我答应过某人要照顾你一辈子!” 这是他对师父的承诺。 不仅要照顾初夏,还有苏梦月。 徐天龙要照顾的是师父的七个女儿,还有那些活着的师娘。 初夏狐疑问道:“你答应过谁?” “一个对你很重要的人!” “你休息吧,我去帮老梁打下手。” 徐天龙不想说太多,现在没有查清楚谋害师父的凶手,他还不能向初夏表明真实身份。 “哼,又卖关子,神神秘秘的一点都不坦诚。” “不说拉倒,我早晚会查出来。” 初夏嘟囔一句,躺床上撇过身不再搭理徐天龙,显然是生气了。 南屋厨房里。 梁德润围着围裙下厨,动作麻利娴熟,一看就是厨艺不错。 徐天龙帮忙烧火,随口问了一嘴:“当年那个樱花国古董商叫什么?他们在哪挖到的明朝锦衣卫大墓?” 梁德润回复说那人叫衣川智树,十年前海外的盗墓贼很猖獗,经常组织人手在龙夏下墓。 被他们找到的宝贝不计其数,哪怕是现在还有不少海外盗墓团伙活跃在龙夏。 当然,随着龙夏对文物的重视,他们活动轨迹受到限制,被他们找到的大墓少了很多。 对于十年前那个明朝大墓,梁德润记忆尤深。 告诉徐天龙,那座锦衣卫大墓就在南州管辖的苏城。 徐天龙又问了一些其他问题。 诸如跟梁德润一起拼死保护龙缠珠那五人的情况。 得知这些年老梁靠看病挣的钱都寄给那些人家属了。 徐天龙准备回头把这件事情揽下来,向戎部申请一下,给那五人的家属做一下嘉奖。 力所能及的事情,顺手就做了。 这也算是对当年几位英雄的缅怀! 一个小时后,一桌子菜准备完毕。 梁德润拿出了好酒招待徐天龙。 就餐地方就在院子里,太阳下山不再那么燥热,院中支起大伞,点上蚊香驱蚊。 农家人就这样,乘凉聊天,格外安逸。 酒菜摆好,徐天龙去屋里喊初夏吃饭。 这妮子真的累坏了,昨晚折腾一夜,身体本就虚弱,此时睡得正酣。 徐天龙叫了几声没叫醒,正想放弃回头给她饭菜留出来,她却一个转身两腿一夹,直接给徐天龙缠住了。 嘴里还说着梦话,什么你是骗子,我不叫小夏,我娘从小到大都喊我小七…… 她显然还在重复昨晚在乱坟岗的事情。 那时画千骨假扮初夏母亲霍倩芸,喊她小夏彻底暴露,至此激怒了初夏。 她这个动作明显是在打架,有意下死手呢! 徐天龙苦笑不得,伸手拿开初夏的玉腿。 看了眼墙上的钟表,这妮子睡了一个多小时了,也该睡饱了。 于是,他大力拍了拍其屁股,暴力给她叫醒了。 这么做是担心初夏睡得太饱,等吃完饭就睡不着了。 今晚势必有一场恶战,初夏要是睡不着,徐天龙只能动用手段,反倒不如让她正常睡下。 “哎呀,疼死了!” 初夏揉着屁股坐了起来,冲着徐天龙张牙舞爪道:“讨厌死了,人家睡得正香呢!” 话说完,肚子却不争气的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徐天龙被逗乐了,指着外面说道:“饭菜好了,赶紧起来吃。” 初夏就要下床,猛地想到自己和梁大哥的麻烦,忽然拽住徐天龙说道:“我昨晚中的幻术你会弄吗?你再让我中一次,今晚我跟你们一起战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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