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千骨和袁安勇敲定主意,立刻准备起来。 袁安勇让人把初夏母亲霍倩芸的照片发过来,又让几个将士去附近村子借了一些衣服。 至于假扮霍倩芸的任务,自然而然的就落在了画千骨身上。 初夏中了幻术,身体发生变异,极具攻击力。 找其他人假扮霍倩芸很冒险,画千骨是九星地境,有自保能力。 唯有她最合适! 为了扮得逼真一些,袁安勇又让将士找来了化妆师,尽最大努力给画千骨装扮成霍倩芸。 这一通忙活,足足忙了半个多小时。 一切准备妥当,画千骨出发了。 “一定要小心,若是被识破,第一时间退出来。” 袁安勇认真叮嘱道。 这不是闹着玩的。 万一被初夏看破,她肯定会情绪失控。 一个不惧子弹,幻术能量超强的人,足矣灭杀袁安勇所有人。 若是因此激怒了初夏,这附近村子的百姓可就遭殃了! 眼下这个办法极具冒险,却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只能硬着头皮上! 画千骨没说什么,将圣衣踏雪剑插在地上,毅然决然的走进了乱坟岗。 既然要扮演初夏的母亲霍倩芸,身上就不能带武器。 剑留在这里没事,画千骨取剑,一念之间就可做到。 目送画千骨离开,袁安勇握紧手里的特殊武器,对外围布置电网的将士打了个手势。 缩小电网和画千骨的行动同时进行。 画千骨只要把初夏稳住,将士们迅速缩拢电网靠近,将她牢牢锁住。 众人屏住呼吸耐心等待,此时天快亮了。 朦胧夜色下,乱坟岗静的有些瘆人。 画千骨小心翼翼的朝前走去,乱坟岗杂草丛生,此时还是夏季,蚊虫贼多。 她要是运气震飞这些蚊虫,肯定会让初夏觉察出来,于是只能干忍着。 中途,她还遇到了一条青蛇。 还好只是那种菜花蛇,根本没毒。 于是画千骨就任凭小青蛇缠着脚踝,一路带到了乱坟岗中间。 初夏正跪在地上烧纸,她的样子很虔诚,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什么。 但因为身体变异,她说话有些吃力,而且一边说话一边流口水。 尖尖的獠牙一直亮在外面,不是她不想收起来,而是尖牙变长了,根本收不进嘴里。 “小夏,小夏……” 画千骨细声细语的喊着初夏。 她尽量表现出温柔的一面。 因为来这就是缓和初夏情绪的。 画千骨要用初夏母亲的关怀,唤醒她心中的良知。 如果有可能,让初夏自己战胜幻术更好。 “嗯?” 初夏猛然回头。 一张青筋暴起的脸堆满了怒色。 但入眼的妇人让她腾地一下跳了起来。 难以置信的神色涌入脸颊,初夏退了好几步才站稳身体。 “你……你……” 她指着画千骨不知所措。 “小夏,我是你娘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画千骨并没有迈步上前,她要给初夏一些时间。 让她真正认清楚面前的人究竟是谁? 霍倩芸的样子都是照着照片装扮的,发型、服饰、面容等等,都极其逼真! 画千骨甚至还在鼻尖上点了一颗痣,那是霍倩芸最漂亮的地方。 “我娘?我娘……不是死……死了吗?” 初夏说话很费劲,像是喝多的醉鬼一样。 她很想口齿伶俐,可是身体不受控制,尤其在说话的时候,獠牙和舌头一直不配合。 导致她没说一个字,口水就止不住往外流。 为此,她不断拍打着脑袋,脖子因为剧烈晃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看在画千骨眼里格外狰狞,跟那电影里的丧尸完全无异。 但为了抓住初夏,画千骨必须冷静。 “娘没死,娘想你了,快让我抱抱!” 画千骨迈步朝初夏靠近,同时张开了怀抱。 初夏有所动容,眼中的血色有了缓解,虽然脸上的青筋没消,但眼神中已经有了些许清明。 她也朝画千骨张开了怀抱,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娘,娘……你没死,太好了,我也想你,呜呜呜……” 伟大的母爱犹如一针清醒剂,让初夏说话都变得利索了一些。 她飞奔到母亲怀里,嚎啕大哭! 天下哪有不想妈的孩子? 即便中了幻术,身体发生变异,可亲情就是良药! “娘,这么多年你去哪了?我找你找的好辛苦!” “爸失踪了,你也不见了,你们不要我了吗?” 初夏哭成了泪人。 画千骨的眼泪也止不住了。 虽然她没有结婚生子,但天生的母性光环让她对初夏的遭遇深感同情。 “娘没有不要你,小夏不哭,娘这就带你回家。” 画千骨没有忘记任务,准备趁机把初夏打出乱坟岗。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初夏猛地说了一句:“谁是小夏?我不叫小夏,你不是我娘,我娘从来不喊我小夏,她一直喊我小七!” 画千骨暗道一声糟糕,袁安勇查的资料有所出入。 并没有查到初夏的小名,她哪里知道霍倩芸喊女儿叫小七。 “小七,娘最近身体不好,脑子有些糊涂!” “你这一提醒,娘想起来了……” 谁料,初夏一把推开画千骨,怒声咆哮道:“滚,你不是我娘,我娘从来不喊我小夏!” “我是我爸第七个女儿,你根本不是我娘!” “我要杀了你!” 初夏冲着画千骨疯狂扑来。 画千骨气的直跺脚,朝着来时方向摊开掌心一抓。 圣衣踏雪剑嗖的一下飞到她手里。 剑在手,画千骨挑剑逼退初夏。 剑气嗡鸣,快速席卷初夏。 “袁大哥,拉电网!” 画千骨冲着袁安勇大喊一声。 “快快快,快冲上去!” 袁安勇带着将士们一拥而上。 剑气在包围初夏,她奋力挣扎,獠牙大张,怒吼当空。 片刻的功夫,身上的剑气便被初夏悍然震碎。 她就地一蹬,两手如猿猴一般疯狂拍打。 画千骨赫然发现,初夏的指甲变得又尖又长,跟那会九阴白骨抓的梅超风一样。 画千骨持剑抗击,却被初夏一把抓住长剑。 她根本不怕锋利的剑刃,力大无穷的初夏抓住圣衣踏雪剑后,猛地一个拽拉。 画千骨吃不住力气,只能丢弃长剑,借着蹬住坟头稳住了身体。 不然的话,她就被初夏连人带剑直接拽走。 初夏的目标不是剑,而是画千骨。 她要撕碎这个假扮自己母亲的女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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