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蒙帝尊_第91章 元京细作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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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弟弟!”
    对方毕竟是两人,虽说冯白也跟在身后,陆舒依却觉得她大概率帮不上苏廷,心中不由也是有些担忧。
    “姐姐何事?”
    苏廷虽跟着两人,心中却另有他事,因此有些心不在焉。
    刚才街中所见那人,背影像极了与自己同探风渎山的任雪薇。
    只是在秘境之时,那任兄不是已遭归海侠所杀吗?怎会出现于此?
    “对面可是两个人,瘦的像是远程,胖的像是肉盾,这种组合,你有几成把握?”
    陆舒依问道。
    “并无把握,此二人修为高深莫测,皆在我之上。”
    话虽如此,苏廷脸上却仍是看不出丝毫慌张神色。
    “既然这样,待会儿你听我指令,肯定让你全身而退。”
    陆舒依却是胸有成竹,这种场面似乎也遇见过不少。
    “嗤!”
    前方,两人对视一眼,齐齐嗤笑一声,却并未回头接话。
    “苏公子!”
    身后,冯白低声向苏廷介绍两人来历:
    “此二人,健硕男子名冯时,乃是我仲父之子,瘦削男子名冯正,与之前所见冯若一样,皆是我季父之子。”
    “呃……谢白姑娘告知。”
    苏廷虽是谢过,却不知冯白为何要介绍此二人。
    “此二人在家中皆颇有些威势,为日后入赘府中安然着想,苏公子还是不要惹了二人。”
    “呃……知道了。”
    苏廷无语,冯白竟是在担忧这个。
    到了巷弄深处,四周已是不见人影,苏廷这才放下心思,展开拳脚,准备与两人大战一场。却不料陆舒依此时却出言开始指挥。
    苏廷只得依言而行。
    “抬头挺胸,气势要足。”
    苏廷对着两人昂起了头颅。
    “右手拍左肩。”
    苏廷掸了掸左肩灰尘。
    “左手拍右肩。”
    苏廷掸了掸右肩灰尘。
    “向前迈步,扯开裙摆。”
    苏廷左脚向前迈出一步,顺势又将裙摆向一旁掀向一边。
    “右腿膝盖前倾,抱拳。”
    苏廷右腿微屈,拱手便要请战。
    “啊~”
    陆舒依突然一声娇喝,苏廷被吓出一跳,微屈的右腿却也不由跪在地上。
    已是一副请罪模样。
    “嗯?”
    冯时两人正立身前,见苏廷摆弄一番后,竟跪在了地上,相视一眼,皆是一愣。
    冯白也是一愣,不想这苏廷果然颇识大体,屈伸有度,也听进了自己劝言,确是可托付之人。
    而苏廷却也反应了过来,自己如此作态,岂不是在示弱?
    刚想起身,却不料冯时已经伸手向苏廷扶了过来:
    “日后,都是一家人了,实不该如此见外。”
    一旁,冯正也是脸色一展,口中颇有些过意不去:
    “刚才确是我二人过分了,还望妹夫不要在意。”
    不想,竟能如此化解。
    苏廷愣愣间,已经被两人扶了起来,冯时还一笑泯恩仇般:
    “走!且陪我这妹夫吃酒。”
    说着,两人齐齐一笑。
    苏廷也只得讪讪陪笑。
    “怎么样?”
    陆舒依颇有些洋洋自得:
    “姐姐知道你怂,也知道你认怂都认不出个合情合理,一招化解,厉害不?”
    “厉……厉害了。”
    苏廷诺诺答应了一句,虽然感觉颇不过瘾,剑还未拔、弩还未张,局势便被化解,也……
    也就这样吧!
    ……
    一番吃酒作乐,苏廷却也忘了街中所遇之事,冯白一路陪着,看苏廷的眼光也是逐渐从疑惑,变成了欣许。
    四人至夜方归,在停风王府门前依依而别,看得追出的冯若一脸蒙。
    王府正厅。
    苏廷随冯白登堂拜父。
    停风王仍立在沙盘看着,却是换上了一身戎装,见苏廷一身酒气,虽轻轻蹙眉,却也未多做责备,只是对两人交代了一番:
    “前线吃紧,本王欲出城入帐,与守军策团商讨援战之计,你二人便在府中静待。他日凯旋,便与姑爷筹备婚事。”
    苏廷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颇有些不知所以。
    停风王见苏廷如此醉态,轻轻叹了一声,便向冯白递去一眼。
    冯白微微颔首,便领着苏廷出去了。
    停风王抬头看着搀扶离去的两人,摇了摇头,低声自语道:
    “我这女儿,或许也只配得上一个如此无为酒徒罢!”
    ……
    第二日清晨。
    窗外鸟鸣清脆,苏廷惊坐了起来,头脑仍是有些昏沉。
    余醉未消。
    “这是何处?”
    看着身旁物件,屏风长椅,闺香扑面,苏廷不觉一滞。
    “是我房中。”
    一声细语传来,近在身侧。
    “啊!”
    苏廷惊叫一声,酒醉瞬消。
    回头看去,却见一初醒慵容女子,只着一件亵衣,正缓缓侧身而起。
    “白……白姑娘……”
    看清后,苏廷又是一惊,翻身便逃下床去。
    却仍是不禁向冯白身上看去几眼。
    “姐姐!姐姐!”
    苏廷慌忙唤着陆舒依。
    几声之后,陆舒依才悠悠转醒。
    “干嘛呢干嘛呢?这才几点?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陆舒依有些起床气,平常苏廷也是不会贸然打扰的。
    “姐姐!昨夜酒醉,我竟不知……”
    苏廷慌忙问着,与惹了陆舒依睡觉相比,眼前此番场景,却是更为要紧。
    陆舒依睡眼惺忪,将房中场景看了一遍后,却是怒气全消,打着笑说道:
    “呵!长大啦?”
    “姐姐勿要调笑,可知昨夜发生了何事?”
    苏廷满脸哀怨,踌躇不已。
    “发生了何事?”
    陆舒依却依然满脸调笑: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发生啥事儿,你自己生理上就没感觉?”
    “有……有的。”
    苏廷低头默然,确是有些感觉。
    “那不就得了,还问我。”
    “白姑娘。”
    苏廷仍不死心,转向冯白确认,却有些不敢直面她的眼神。
    “是冯……”
    冯白道。
    “昨夜?……”
    苏廷只敢试探一句,却惶惶不敢明白相问。
    毕竟不论是与不是,都颇为尴尬。https://
    冯白却是定定看着苏廷,重重地点了点头。
    苏廷瞬间绝望到百感交缠。
    “那……”
    还未再问出声,冯白便又是重重点头:
    “你眉心那姑娘,确是看了。”
    嗯?
    苏廷一愣,不由转向陆舒依:
    “姐姐……”
    陆舒依已是满脸通红,揉着衣角低声说了句:
    “也……也没咋看,就看了个开头。”
    苏廷瞬间泄气,颓然倒在地上。
    以他计划,虽然这元京局势颇为紧张,虽然昨天疑似又遇了死去的任雪薇,也是让他心中有些难安。但毕竟风泉之石已得,苏廷已经有了回返乾元道的谋划。
    可因昨夜醉酒,竟发生了如此之事,却是出乎了苏廷预料,也打乱了苏廷抽身的计划。
    苏廷的灵识,已经受了任风云的不少影响,此事若发生在平常,他或许还敢有些意犹未尽。但发生在如此关头,若是如此离去,自己却是与负心人何异?
    陷入如此境地,苏廷满是不知所措,低头不敢再向冯白看去一眼。
    冯白见苏廷久未开言,却又躺回到了床上,还将被子紧了一些。
    “我有些体痛,怕是要晚起片刻了。苏公子还请自便。”
    体痛……
    苏廷更是不知所措了。
    “先别走。”
    苏廷本就不知道该走该留,听陆舒依如此一说,便并未动身离去。
    “让我跟白姑娘好好聊聊。”
    “是冯……”
    冯白虽然躺回了床上,却并未睡去,而是纠正了一句。
    “妹妹多大?”
    陆舒依果然旁若无人般与冯白问答起来。
    “这么大。”
    冯白伸出白皙藕臂,比划了一下。
    “……”
    苏廷与陆舒依双双无语。
    “我问的是年龄。”
    “二八。”
    “二十八?那还疼?”
    陆舒依颇为意外,那冯白看着颇为年轻,脸上也是稚嫩未消,怎会如此年长?
    “白姑娘此言,意为二八年华,方十六岁。”
    苏廷忍不住纠正道。
    “卧槽!这么小。”
    陆舒依惊呼出口,随即怒向苏廷一句:
    “你真他么个畜生。”
    苏廷一脸哀怨:
    “我不是故意的。”
    陆舒依却不给苏廷悔过机会,又转向冯白聊了起来:
    “这么着吧白姑娘。你也没我大,也被这畜生欺负过,你就叫我姐姐吧!那个戚紫跟你差不多一样,也是管我叫姐姐的。”
    “你我,该是差不多大。”
    这次冯白并未纠结叫错称呼一事,而是说话间低头向被子的起伏看了一眼,也是稍微比较了一番。
    “……”
    陆舒依又是无语:
    “我说的是年龄。”
    冯白这才点头:
    “姐姐。”
    “妹妹。”
    陆舒依喜笑颜开地答了一声。
    “我也大,你可唤我哥哥。”
    苏廷也接下了话。
    “去死!”
    陆舒依骂道。
    见房中气氛稍缓,苏廷便试探出手,向床上抓去。
    冯白一愣,眼神中瞬间起了三分惊恐,七分期待。
    苏廷双手颤抖,向床内侧伸去,却刻意避开触到冯白,而是将堆在床内的衣物拿起。
    见状,冯白又有些失落。
    苏廷讪讪一笑,一边不好意思点头,一边将衣服披在身上。
    吱呀~
    正在系衣带之时,屋门却蓦然被从外推开。
    苏廷一愣回头,却见一鲜衣男子正径直走进来。
    此人,苏廷并不认得。
    “畜生!”
    鲜衣男子见苏廷正在整理衣冠,脸色一冷便怒骂一声。
    陆舒依闻声也是一愣,转向鲜衣男子问道:
    “你他么谁啊?昨天晚上,你也看见了?”
    鲜衣男子不答,却径自走向苏廷,双手一伸便抱向苏廷脑袋,随后便定定看着苏廷眼睛。
    与之前冯白与停风王一无二致。
    冯白见状并无惊讶,而是介绍道:
    “此便是妹妹一母兄长,也是王府中嫡子,冯臣。”
    “王子殿下?”
    陆舒依惊道,脑中已经浮现出了一些童话场面。
    “他这……也是读心术?”
    冯臣也是灵识精敏,此时也已看清了苏廷来历,却是怒转喜道:
    “诚如父王所言,这苏公子果是不同,值得家妹托付。”
    苏廷匆忙拱手:
    “殿下谬赞了。”
    冯臣微微回礼,又向床头看去一眼,脸上却是有些疑惑:
    “妹妹一向早起,今日何故贪床?莫非感了病恙?”
    冯白微微点头:
    “是有些体痛。”
    冯臣闻言也是着急:
    “我这便去请府医。”
    “请医生?”
    陆舒依却是一愣:
    “你是真不懂啊,还是装的?”
    冯臣负手,望向窗外,正色道:
    “我自幼饱读诗书,研习道理,如何不懂?”
    “……看来是真不懂。”
    陆舒依见这冯臣确是不懂,只得问道:
    “你没结过婚吧?”
    冯臣点头:
    “大丈夫志在四方,怎会沉溺儿女情长?”
    “哟~”
    陆舒依有了些吃惊:
    “读过书,还有志气,关键出身还好。妥妥的优质男性啊!”
    冯臣拱手:
    “姑娘言重了。”
    “就是看起来好像有点儿轴。”
    “……”
    苏廷此时已拾掇好了衣帽,对冯臣此来也是有些好奇,便拱手道:
    “不知冯兄来此何为?”
    冯臣又是淡淡回礼:
    “寻你。”
    “寻我?”
    “然。”
    冯臣正目看着苏廷,说出了此来目的:
    “昨夜听闻父王所言,已为小白觅得了良婿,我自是不信,便来一观。”
    苏廷已有些进入角色,又是拱手道:
    “惭愧!”
    冯臣又道:
    “毋需如此,我此来,还有他事相商。”
    还有事?
    苏廷一惊,莫非与昨日冯时两人一般,又要邀去吃酒?
    这停风王府的公子,怎的都如此好客?
    可这冯臣,也不似冯时两人一般,是那纨绔之人啊!
    冯臣虽是看出了苏廷所想,却并未刻意解释,而是继续说道:
    “前方战事吃紧,想必苏公子已是了然罢?”
    苏廷点头,只是他确实没想到,这东洲已稳定多年,如今竟会又生战事。
    “苏公子长居奉州,对边陲之事或不了解。东洲大部虽承平日久,西南却是从未安宁,外寇袭扰颇频。故此番遇战,父王只是以寻常边扰对待,便是如今已戎装铁马,却仍难当大敌对待。”
    如此说法,苏廷却是头一次听见。
    他在天澹城多年,确实只知诸世家纷争,却从未听闻过外寇袭扰。最近一次,也不过是多年前,师父向天心峥嵘东洲那次。
    “只是,对于此次战事,我却觉察到一些不详。”
    “嗯?有何不详?”
    苏廷也是首次身距战事如此之近,自然有些懵懂。
    “诶诶!”
    陆舒依却有些不满:
    “你俩商量骑马打仗的事儿,能不能看看场景?”
    “场景?”
    冯臣却是疑惑:
    “战事紧迫,还分如何场景?”
    陆舒依无奈:
    “两个大男人,跑人家姑娘闺房里聊这个,是不是有点儿不合适?”
    “有何不合适?”
    冯臣依然疑惑。
    苏廷却是看向床上冯白,讪讪道:
    “你我,还是出去聊罢!”
    冯臣虽是不解,却也是点头随行,坐在院中石凳继续。
    “我虽久居王府,未曾随父王出征,却察觉到元京中与以往不同,虽有巡卫值守,虽有戍卫轮岗,却仍是混入了不少细作。”
    “细作?此话怎讲?”
    冯臣并未回答,而是负手站起,眼神忡忡:
    “大丈夫志在为国守家,我观苏公子也非寻常俗辈,不知愿否与我一同,查探那暗在城中的细作。虽无能助力前线将士,也能为父王稍缓解忧。”
    苏廷虽然听得云山雾罩,也未能从冯臣口中问出细节,却也是慷慨毅然:
    “为东洲安定,我辈义不容辞!”
    “好!”
    冯臣满脸赞许:
    “既如此,那便随我到青楼一探。”
    “青……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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