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盛唐:我的父亲是李世民_第1163章 大事将成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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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有雨雪风霜,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别,这世上没有不散的宴席也没有不会凋谢的花朵。
  长乐的病是从胎里带来的,一出生就知道自己命不长,能活到现在都已经是奇迹了。
  按理说她的人生除了寿字上短了点,也没什么可遗憾的地方了,生在帝王家,受尽了父母的宠爱;嫁入国公府,享尽了人间的富贵。
  可是越是美好的人生到了尽头的时候,就越是令人难过,如果活得不是那么称心如意,反倒不觉得逝去有多么的悲哀难忍了。
  长乐真正缠绵于病榻也有三年之久了,身子骨是一天不如一天,半月前郎中给开下了一剂猛药,身体看上去反倒是好了起来,能走上一段路,喘得轻了许多,很少会咳嗽了。
  病这东西长在谁身上谁知道是怎么回事,长乐很清楚自己熬不了太久了,不管外在的看起来有多么的好,难不难受她自己最知道。
  虽然咳喘看起来像是控制住了,但是每喘一口气,肺管子都有灼烧的感觉。
  尤其在袁天罡曾断言她的寿限之后,她更是连眼珠子都冒火似的疼,她硬撑着强颜欢笑,硬撑着在每一位亲人面前演戏。
  慈恩寺里忽然听说这世上还有换命的巫术,她这油尽灯枯之人仿佛又添了一盏油一样,短短的三五天,肺腑中那股着了火般的灼热感竟渐渐地消失了,眼睛也不那么疼了。
  平时吃的药也没有变,身体就是明显得好了许多,连脚都有劲了,长乐高兴得偷偷地哭了两回。
  都说最惨不过是死别,又有谁知道生离的痛苦?长乐原本都放弃自己了,她万念俱灰地摆开了等死。
  突然间就有了活下去的可能,眼里立马就有了光,或许这就是“相信”的力量吧。
  当一个人的生命进入倒计时了,这时对生命的渴望值是最大的,平时可能会对巫术嗤之以鼻,这时候那就什么都信了,从心里往外的信。
  正因为如此,多少皇帝到了晚年都会去追求仙丹,而他们年轻的时候也曾强烈的鄙视过仙丹之术。
  无论如何,这个换命之法都给长乐带来了希望,成功地激活了她的求生欲,身体竟然莫名其妙地跟着变好了。
  人的欲望就像是填不满的深渊,原本只要能活得下来就知足,如今长乐看着自己的儿子,看着自己的同胞手足。
  一想到要隐姓埋名地离开京城三年,三年都不能再看到他们,甚至连跟京城有关的消息都无从打听,心里又难过起来。
  长孙无忌和李治走进来的时候,长乐刚刚哭过,满脸的泪痕更显憔悴。
  李治两步蹿到床前,弯腰盯着长乐的脸,急切地唤了声:“皇姐,”
  长乐半靠在床头,她想要坐直身体,刚起来一半又被城阳搂着肩膀给按了回去。
  眼见着长乐连坐都坐不起来了,长孙无忌和李治都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又都停在了半空中。
  “舅父”城阳搂着长乐也没有站起来,就只是对着长孙无忌微微一低头,长孙无忌点了一下头,轻轻地摆了摆手,示意她坐着就好。
  长孙无忌向前走了两步,看长乐这副虚弱至极的样子,他的心里特别的难过,可也只能徒呼奈何,有什么法子呢?
  能想到的办法全都试过了,人的命天注定,谁也奈何不得半分毫。
  “我看你气色又好了不少,好生将养,这病很快就会好的。”
  长孙无忌笑着安慰了长乐一句,长乐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长孙冲在门外说道:“阿爷,夏护卫说有要事汇报。”
  长孙无忌闻言,左看一眼李治,右看一眼城阳,对他们说道:“这里你们多照应些,我去去就来。”
  城阳客气地说了句:“舅父请便。”李治就傻呆呆地“哦”了一声,长孙无忌急忙转身走了。
  “皇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李治真的信了御医的话,急得眼珠子都红了,急匆匆地跑过来,见皇姐看起来好像也没有御医说的那么严重。
  “还是老样子。”城阳有些哀伤地叹了口气,却又满面笑容地站了起来,长乐也笑着坐了起来。
  原来她们是装的,李治这才长出一口气,小声说道:“阿爷说他明天过来,让你们放心。”
  按袁天罡的说法长乐后天凌晨寿限就到头了,长乐明天必须要偷偷离开长孙府。
  这点事有李治和城阳出面应该会办得很好了,但是李世民不放心,他不能允许出一点纰漏,他要亲自过来。
  如果这个巫术能灵验,他也至少三年看不到长乐了,如果这个巫术不能灵验,他更要过来多看女儿一眼。
  多看一眼有什么用?不知道,反正就是有人执着于这个多看一眼,比如长孙家的第二位公主儿媳,现在就跟“多看一眼”这四个字较上劲了。
  如意公主扯着从密道走进来的贵客,娇滴滴地说着:“你就让我多看一眼嘛。”
  “以后有的是机会看,何必急于一时?”李承乾笑盈盈地看着如意公主,温柔地说道:“我现在就想多看你一眼。”
  “你的良心都让狗吃了,人家辛辛苦苦三整年才绣成的,眼睛差点累瞎,你倒好,披一下就脱了,让我多看一眼都不行。”
  “关键我一看到你就什么衣服都不想穿。”李承乾突然上前,一下把她横着抱了起来,她吓得惊叫一声,急忙搂住了李承乾的脖子。
  李承乾看着她时的笑意很浓,笑意中总是带着一股说不清的邪气与霸气,令她沉迷其中,一瞬间就忘记整个世界。
  久别重逢肯定有许多话要说,阎婉说着长长的孤寂与相思,李承乾听着;阎婉说着深深的伤痛与委屈,李承乾听着;阎婉说着久久的期盼与憧憬,李承乾听着。
  “都过去了,现在大事将成,我登基称帝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封你为后,绝不辜负你这一腔痴情,只是眼下还有一件事要你帮我。”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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