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盛唐:我的父亲是李世民_第1139章 断马入河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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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尽春还未到,乍暖却还寒气森森,小草还没有冒出芽尖,土地早已变得松软。
  骏马撒开四蹄带起浅浅的一层泥,留下一地凌乱的马蹄窝。眼前一条虽宽但并不深的河,兄弟俩扬鞭跃马朝前冲去。
  李世民远远地看着他们,对袁天罡和李淳风说道:“你们猜他们谁先入河?”
  袁天罡和李淳风都抬眼望向前方,李泰骑着一匹纯黑的乌骓马,李承乾骑着一匹枣红的金鬃马。
  论马,李泰的马略好一丢丢,也好不了太多,算是不相上下;论驭术,李承乾略高一点,也高不了很多,算是旗鼓相当。
  向前望去他们离河还有一段距离,兄弟俩并辔疾驰也看不出来谁更快一些。
  皇帝问话了,无论如何你都得吭个声,必须得给出一个答案来。
  袁天罡和李淳风非常默契地一人掏出一串铜钱来,数出六枚在手心里捣鼓几下,便扔到地上,盯着铜钱看了片时,袁天罡先开了口。
  “陛下,臣占得一离卦,离为火,按卦象来说,红马毛色似火,红马先入河。”袁天罡说完便淡然地望向前方,没有理会一旁的李淳风。
  李淳风也占了个离卦,他若也说红马先入河,未免有炒剩饭的嫌疑,摆在他面前的路,就只能是硬着头皮说黑马先入河,会输么?
  他略一沉思,忽然展颜一笑,说道:“陛下,臣断言黑马先入河。”
  离卦主火,但面前是河,水火不相容,而黑色主水,水水相亲,火应当落后才对,李淳风说完便信心满满地望向前方。
  李治也兴致勃勃地抻长了脖子,看两个哥哥跑马,他好生羡慕,他的驭术也不错,但跟两个哥哥比起来还是差得远了。
  “我什么时候能像他们一样就好了。”李治可不敢像他们一样跑得那么快,因为地皮松软,跑快了容易打滑,他也不敢骑马过河,没别的就是怕摔。
  李世民斜眼瞟了他一下,说道:“你就知足吧,好歹算是骑了一匹马出来。”
  一句话把李治的小脸给说垮了,以前他骑大马够不着马蹬子,得有人给牵着走。
  李治想自己骑着跑,就只能骑他的高头小马,但是小马很快就长大,他总是换小矮马骑,每次一出来,那视觉效果就像是一群马中间夹了一条狗。
  如今李治也十六岁了,总算不比谁矮了,可以正常的骑上高头大马了,又无缘无故被老爹给损了一句。
  李泰和李承乾对跑马可没有半点的畅想,一路跑回京城都跑断肠了,李泰这一次出巡,两年来没干别的事,就是个跑马。
  李承乾从前是多喜欢无拘无束地跑马,现在他宁愿把马腿锯了,往软榻上一躺,比骑什么马都舒服。
  他这些年从黔州跑到薛延陀,跑遍了北方草原的每一个部落,跑过山、跑过河、跑过沙漠。
  马以前是他最钟爱的伙伴,现在就只是出行的工具了。
  “哈哈哈,惠褒。”李承乾一揽丝缰,大笑着对李泰说道:“为兄替你试试这河水深浅,你跟住了啊。”biqubao.com
  “切”李泰不屑地一拧头,指着河水说道:“就这么一条小河,我用你试?有本事你替我试试黄河水深浅。”
  “行,只要你说话,别说黄河,就是银河都行啊,谁让你是我亲兄弟呢?”李承乾笑着轻轻地一抖丝缰,大喝一声:“驾!”,作势就要往河对岸猛冲。
  哄人的话就是好听,李泰虽然明知道李承乾只不过是故意说了句哄人的话,依然忍不住开心得像个孩子。
  他眉眼含笑地斜了李承乾一眼:“你就是个嘴把式。”,说着用力地一抖丝缰,胯下的骏马疾驰而出,迅速地超越了李承乾,率先踏入河水中,眨眼之时便到了对岸。
  李承乾看着他的背影微微地笑着,惠褒真是活得太压抑了,内敛得久了,都忘记了自己也是个锋芒毕露的年轻人。
  难得激发出他的胜负欲,又怎么能真的跟弟弟争锋?李泰一冲过他的身边,他便立即勒紧了丝缰,让李泰潇洒地一马当先。
  “哇!”李治激动地大叫起来,指着前方嚷道:“后发先至,我二哥先过河的!”
  李淳风淡然无波的脸上隐隐泛起得意的光,袁天罡眉心微皱,嘴角绷得很平,不应该呀,明明是离卦,怎么会是黑马先入河呢?
  大家的眼睛都是明亮的,眼睛瞪得溜圆,看得清楚,确确实实就是李泰的马先到达的河边,也是李泰的马先到达的对岸。
  李世民嘴角含笑频频地点着头,这个结果令他很是舒心。
  虽然袁天罡和李淳风的占卜之术一直不相上下,但在人们心中不知为何,就是隐隐地觉得袁天罡更胜一畴,尽管李淳风也从无失算的败绩,人们就是感觉他不如袁天罡。
  如果真的是袁天罡更厉害一些,李世民心里就不舒坦了,因为长孙无忌找了袁天罡,袁天罡极有可能是长孙一系的力量。
  现在看来李淳风更高,李淳风绝对是太子一系的坚实力量。
  “想不到爱卿也有算不准的时候。”李世民半开玩笑地看着袁天罡,袁天罡无奈又尴尬地笑了笑,说道:“臣丢丑了。”
  “哪里的话?”李淳风说着朝皇帝拱手一揖,说道:“臣占的也是离卦,却算不出哪匹马先入河,还是受了他那句‘红马毛色似火’的启发,才敢断言黑马先入河,论起来还是他高我一筹。”
  李淳风一句话吸引得李世民、李治、袁天罡的目光都粘在了他的身上,他微微一笑道:“红马毛色似火,而黑马毛色似烟,火起时自然是烟先飘出,故而臣推断烟比火快,应是黑马先入河。”
  李世民和袁天罡闻言都轻轻地点头,感觉李淳风说的似乎是有点道理,这时李治忽然来了句:“说的对!每次大哥有事,都是二哥先冲出来扛事。”
  李世民瞟了李治一眼,这孩子封一字王不大合适,应该封个二字王,要不改晋王为冷场王得了,怎么就这么会说话呢?
  “这一局就算你赢了,”袁天罡赶紧转移话题来化解一下尴尬的气氛,便对李淳风说道:“且看南方到底是何声息,再定胜负。”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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