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盛唐:我的父亲是李世民_第1105章 甥舅谈心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别人想找长孙无忌难如登天,找人比请神还难呢,长孙无忌想找人却不费吹灰之力,并没有一丁点的难度。
  他要找几个郎中,自己府上就有几十个郎中,他这一次要找的可是个大人物,满京城中论地位可谓是一人之下而已。
  他要找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嫡亲外甥李治,李治平时也没有那么好找,今天非常好找,因为他就在长孙府上。
  自从长乐病重的消息传到他耳朵里,他天天都在长孙府陪着皇姐,当面安慰侍奉,背后愁眉泪眼,偶尔还会到长孙府的家庙里散散心。
  突然听说舅父请他过去,他的心一紧,看来是要商量皇姐的后事了,虽然李治特别的不愿意提这个事,但是他也看出来皇姐命在旦夕了。
  这就不是想不想提的事,这是必须要提的事,心再痛也得忍着,他忍住了心痛,却没能忍住眼泪,转身迈步的一刹那,眼泪就奔涌而出,他咬着牙走出皇姐的内室,没敢让自己哭出声来。
  玉石的栏杆、青石的地面,走在长长的庭廊之中,心像坠了个秤砣似的直往下沉。
  庭院里有仆人在扫雪,李治转头看了一会儿,地面上的雪有人扫,心头上的雪谁能扫?
  进入第一道房门,云霄急忙上前解开李治的斗蓬,搭在臂弯里,李治向前走了几步,忽听后面有人拦住了云霄:“司徒有令,只请晋王一人入内,他人须在此等候。”
  李治回头看着云霄,这一幕好生熟悉,多年前也是在长孙府李治带着陆清,陆清就曾被拦在大门以外。
  李治摆了摆手,云霄躬身向后退,退出房门以外,在檐下站立。
  李治暗暗地冷哼一声,好一座威严的长孙府,当年自己带不进来陆清,如今自己带不进来云霄,长孙无忌是一如既往的看不起我李雉奴。
  李治还清晰地记得,陆清被拦在门外那天,长孙无忌第一次安排他看杀鸡,摆了一桌鸡肉宴,还教唆他去抢“鸡心”。
  陆清说长孙无忌就是想把自己,变成他手里一把专门用来对付二哥的刀,二哥说不能看到“鸡心”就血上头的想抢,在想不想要之前还有一个该不该拿的问题。
  阿爷让自己当着百官的面把“鸡心”的事说出来,自己把二哥的原话背一遍,赢得了百官的赞赏。
  李治在慢慢的回忆中,迈着方步走过了空空荡荡的中厅,透过眼前的珠帘,可以看到内室里也没有仆从。
  背人没好话,好话不用背人,李治一点不怀疑舅舅会有什么好心,哪怕只是商量皇姐的后事,他也一定是有不可告人的私心。
  李治坚信长孙无忌一定是挖好了坑等着自己跳,只是不确定他挖的会是什么坑,反正自己必须要小心一些。
  一掀珠帘,李治微低头走进内室,抬头见长孙无忌背对着自己,正盯着墙上一幅长孙皇后的彩色画像出神。
  李治来到长孙无忌身后,恭恭敬敬地一揖:“见过舅父。”
  “免礼。”长孙无忌没什么力气似的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李治两眼,轻轻地叹了口气,伸手一指火炉旁的厚垫:“坐吧。”
  李治走过去盘腿坐好,长孙无忌挪了挪他的坐垫,离李治很近地坐下,拿起铁钳拨了拨烧得正旺的银霜炭,不由得又是一声长叹。
  “舅父”李治想问问他到底要说什么,却没有问出来,他猜测就是要说皇姐的病治不好了,这个话茬还没等提起来,李治就感觉心已经开始颤了。
  “雉奴,”长孙无忌扭头看着李治说道:“你说这天底下,谁才是最你对好的人?”
  “那还用说吗?”李治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当然是舅父了。”
  二哥临走时曾叮嘱过,无论发生什么事,一定要说舅父爱听的话,做舅父称心的事,就算是咬牙硬装,也得装到二哥回来。
  长孙无忌不是孩子也不是傻子,李治这话让他没法相信,他就微微地皱了皱眉头,满眼疑惑地盯着李治。
  李治笑不出来,但表情也是极为温和的,他眼都不眨地看着长孙无忌说道:“若是别人问我,我肯定说是阿爷,但是这里没有别人,我就实说了。”
  “这话说的,”长孙无忌白了他一眼:“阿爷还不如舅父亲了?”
  “论血缘阿爷肯定比舅父亲,但是阿爷可不只我一个儿子。”
  李治的言外之意就是长孙无忌只有三个外甥,而现在在京中的就只有他自己,阿爷给的爱只是之一,而舅父给的爱是唯一。
  “嗯,你知道就好。”长孙无忌满意地点了点头,夸了他一句:“果然长大就懂事了,比小时候乖多了。”
  这话说的让李治心酸,哪只鸡在黄鼠狼面前不乖?不说别的,但凡我二哥在身边,你看我理不理你就完了。
  “小时候都是父兄宠溺过甚,什么道理都不懂。”李治装作很惭愧的样子,微微地低下了头。
  “他们是诚心不想让你成才,好在你自己知道用功。”
  长孙无忌看着李治又说道:“最近半年来,你也批了不少的奏章,没出一点纰漏,实属难得,比你两个兄长都强很多。”
  李治撇了撇嘴,舅舅这嘴真是想说啥说啥,这话说得他不觉得亏心吗?
  李承乾八岁被立为太子、十二岁听讼、十四岁监国、十七岁力辩六国使臣,我就批了几个不咸不淡的奏章,就比他强很多?
  李泰自幼就是神童,十六岁被封为国策将军,十七岁编撰成书《括地志》,不说他被立为太子之后做出了多少功绩,就我目前为止一件说得出口的正事都没做过,哪里比他强了?
  “舅父谬赞了,我自幼愚钝,多承舅父时常教诲。”李治客气一句,也是故意打断他一下,有什么正事赶紧说,扯这么没用的干吗?
  “你肯听舅父的教诲就好。”长孙无忌深深地一叹,说道:“你长大了,肩上要挑起担子了,舅父和你说一件大事,你千万要抗得住才行。”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48_148485/74295972.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