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盛唐:我的父亲是李世民_第1095章 小事一桩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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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袁天罡来了,把长孙无忌给激动的连路都不会走了,抬腿就是个踉跄,自己差点把自己给绊摔了。
  这可真是刚打瞌睡,枕头就上门了,长孙无忌心似油煎地上火,正愁找不着神仙呢,神仙这不就来了吗?
  长孙无忌着急忙慌地跑向大门,袁天罡听声音以为是下人跑了出来,还眯着眼睛在琢磨,这个下人不一般呐,从他跑步落脚的声音和节奏上判断,这是个贵气十足的人。
  袁天罡笑眯眯地一抬眼,竟然看到长孙无忌从里面跑了出来,他这是有什么急事要出门吗?
  袁天罡微愣了一下,赶紧笑着上前,刚要行礼却被长孙无忌一把抓住手腕:“你来的正好,我正不知道去哪儿找你呢。”说着就硬扯袁天罡进门。
  袁天罡脚步轻快地紧紧跟上,心缓缓地往下一沉,看来今天算是来对的,他这是有事求着自己,那自己的事不就好办了吗?
  “长孙司徒”袁天罡被他扯得一路小跑,边跑边说道:“长孙司徒莫急,有什么事只管慢慢道来。”
  长孙无忌确实是有点急懵了,他扯着袁天罡就往长乐的院子跑,他想知道长乐还能活多久,这种话总不能当着长乐的面说吧?
  长孙无忌放慢脚步,看看左右人都离得很远,他压低了声音,对袁天罡说道:“长乐公主卧床经年,眼看着时日无多,”
  “长孙司徒,公主的病我实在是无能为力,倘若我一丁点办法,也绝不用长孙司徒张这个嘴。”
  袁天罡知道长乐公主的病是和长孙皇后一样的气疾,这个病谁都没招,在大唐这个时代,就是拿这个病没有办法。
  “我不是让你帮着治病。”长孙无忌知道这个病治不了了,但凡能治小妹也不至于三十六岁就撒手人寰。
  想起长乐这小年纪,长孙无忌不由得红了眼圈,这孩子刚一出生就都知道她短命,可也没想到她的命竟然会这么的短。
  袁天罡满眼疑惑地看着长孙无忌,不是让我帮着治病,跟我提这话茬是干什么呢?
  长孙无忌含着泪叹了口气,说道:“我想求你给看看,长乐还有多少日子可捱。”
  话音一落,眼泪也随之落了下来,李丽质是他看着长大的,是他第一个嫡亲的外甥女,从小就捧在手心里宠着的。
  说起来李丽质比李承乾都要受宠得多,李承乾是太子,身上背着太多的责任,对李承乾不能只是宠,更多的时候是严厉的管教。
  李丽质就不一样了,她是长公主,那真是爹亲娘爱舅舅疼,无论在哪里,无论什么时候,哪有一个人敢惹她不顺心?
  她就是胎里带来的病,注定了没有长寿的命,除却这一点,人生堪称是完美了。
  长孙无忌现在就急于知道她还能活多久,如果时间来得及,可以等皇帝回来,如果来不及,那就赶紧快马去追皇帝回来。
  可是天底下有谁敢出口断人生死?这样的人,长孙无忌知道的就只有两个。
  一个是袁天罡,有名的神龙见首不见尾,他想找你,一找一个准,你想找他,也就想想吧。
  一个是李淳风,也是个浪荡货,比袁天罡好找点不多,说不动能在一个地方趴一年,说动一盏茶的工夫能换四十个地方。
  长孙无忌为什么不试着找找他俩呢?因为没想起来。
  人要是不着急,智商都能在线,人要是着了急,别看表面上好像多冷静,内心里慌成一片乱草地了,脑子都是空白的,跟个痴傻也差不了多少。
  “哦,这个嘛,”袁天罡一听这话也有点难过,一朵最美最艳的娇花,就要眼看着它凋零而束手无策,任谁也会为这份无奈而难过。
  长孙无忌一看袁天罡面露难色,以为他要推脱,便说道:“袁先生,我知道你看得出,你千万别有顾虑,一定要照实对我说,这事就拜托你了。”
  长孙无忌抱着拳头,满脸哀求地连连作揖,袁天罡赶紧地还礼:“长孙司徒莫急,我看过之后定实言相告,只怕是看不准。”
  “先生莫谦虚,”长孙无忌心急腿快,说话也不耽误走路,袁天罡打断他的话,说道:“非是我谦虚,实是心中有事,神思不得安宁。”
  长孙无忌再傻也听得出来这话里有话,于是他一拍胸脯,没问什么事,就先给打了个保票:“先生不必挂忧,你心中之事包在我的身上。”
  “那就多谢长孙司徒了。”袁天罡立即拱手长揖,深深地鞠了个躬,也没说他有什么事,立刻就是一脸轻松。
  长孙无忌也没有继续追问,这不用担心袁天罡不说,等他看完长乐,你想不让他说做不到。
  只看袁天罡那一脸轻松的表情,长孙无忌也知道事情没有多大,他这是认定了自己能够摆平,若不然不会如此。
  很快就来到了长乐公主的卧房,袁天罡站在珠帘外静静地扫视了一会儿,长孙无忌特意让人拨开珠帘,还招呼袁天罡到床边来。
  “袁先生,听闻你也懂得岐黄之术,不如你给公主请一次脉,如何?”长孙无忌就是制造个让袁天罡近距离看的机会,他怕离远了看不准。
  袁天罡微微一低头,笑道:“公主的脉自有御医来诊,臣这点皮毛之技岂敢献丑?”
  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长孙无忌知道他是看出来了,于是随便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又带着袁天罡离开了。
  刚走出房门没多远,长孙无忌就急吼吼地追问:“怎么样?先生看出来了没有?”
  “看便看出来了,”袁天罡说着深深一叹,满脸愁容地摇了摇头:“真没想到公主竟病得这么重了,现在看来就是大罗神仙也无力回天了。”
  说这没用的,这个时候也没指望能回天,长孙无忌对治病不抱任何的希望了,就想知道长乐还能挺多久,看袁天罡不肯说,才想起来袁天罡似乎是有事求他。
  “先生心中到底有什么事,尽管直言。”
  “公主阳寿还有二十三天零四个时辰。”袁天罡直接报出一个精准的数字,然后微微一笑道:“我的事嘛,小事一桩,长孙司徒还记得咱们上次见面的事吗?”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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